第130章 第二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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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绣着平安符的香囊，塞到苏浅浅手里：“这是祖母去庙里求的，你带在身上，保佑你平平安安。万事……万事都要以自身安危为重，知道吗？祖母……祖母在家里，等着你们兄妹都平安回来……”

苏浅浅感受着祖母手中传来的颤抖和温暖，看着老人脸上纵横的泪痕，鼻尖一酸，强忍着的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她用力回握住祖母的手，声音有些沙哑：“祖母，您放心，浅浅晓得分寸。我会照顾好自己，也会……尽力护哥哥们周全。您和祖父在清溪村，也要保重身体，等我回来。”

苏老爷子站在一旁，花白的胡须在夜风中微微颤抖。他没有像老妻那样流泪，但那双向来矍铄有神的眼睛，此刻也泛着湿润的光。他走上前，拍了拍苏浅浅的肩膀，力道很重，带着一种无言的嘱托。

“丫头，”老爷子的声音比平时更加沙哑低沉，却带着磐石般的坚定，“祖父老了，不能陪你一起去了。这苏家的担子，终究是压在了你的肩上。”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苏浅浅：“记住祖父的话！此去京城，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朝堂之上，波谲云诡，切不可轻信任何人！无论是对皇上，还是对……靖王，都要留有三分余地，七分警惕！”

“苏家的风骨，不在趋炎附势，而在审时度势，坚守本心！该硬时，绝不能软！该退时，也无需逞强！祖父相信你的判断，胜过相信朝堂上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衮衮诸公！”

“还有，”老爷子压低了声音，几乎耳语道，“你大哥在北境……若有机会，替祖父……多看顾他几分。告诉他，沈家姑娘是好样的，他……没给苏家丢人！”

最后这句话，带着老人对长孙深沉的爱与骄傲，也让苏浅浅心中大震。她重重地点了点头：“祖父的话，浅浅铭记于心！定不辱命！”

老爷子这才缓缓松开手，退后一步，挺直了那已有些佝偻的脊梁，挥了挥手，语气恢复了往日的豪迈，却难掩一丝颤抖：“去吧！趁天色未亮！我苏家的凤凰，岂能困于浅滩？该去那九天之上，搅动风云了！”

苏浅浅最后深深地看了两位至亲一眼，仿佛要将他们的模样刻入灵魂深处。然后，她不再犹豫，猛地转身，利落地翻身上了那匹神骏的白龙驹。

临苍和知秋也早已上马。

“祖父，祖母，保重！”

“老爷，老夫人，保重！”

三人同时低声道别。

苏浅浅一拉缰绳，白龙驹发出一声低低的嘶鸣，扬起前蹄。

“驾！”

一声清叱，三匹马如同离弦之箭，瞬间冲破了清溪村黎明前最浓重的黑暗，沿着蜿蜒的村路，向着北方，疾驰而去。

马蹄声清脆，踏碎了夜的宁静，也踏上了通往权力中心与战争漩涡的征途。

苏老爷子和苏老夫人相互搀扶着，久久地站在宅门口，望着那消失在道路尽头的尘烟，直到天色微明，才在仆人的劝说下，蹒跚着返回那骤然变得空荡冷清的老宅。

而苏浅浅，一袭黑衣，一骑白马，带着她的侍卫和丫鬟，义无反顾地，奔向了她无法逃避的命运洪流。清溪村的宁静已成过往，等待她的，是京城的血雨腥风，和北境的铁马金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