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心如死灰（1 / 2）

甬道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没有任何纹饰的天然岩石门扉。

小南停在门前，没有立刻推开。她转头看向佐助，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最终只是抬起手，轻轻按在了冰冷的石门上。

石门无声地向内滑开，没有发出任何摩擦的声响，显然经过精心的设计与维护。

一股更加浓郁、几乎化为实质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是死亡与生命极端矛盾交织的气息。浓重的、源自生命本源的衰败与枯朽，混杂着外道魔像那冰冷、浩瀚、非人非物的查克拉余波，还有……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顽强、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不定的生命之火。

石室内的空间比预想的要空旷许多。没有多余的装饰，没有舒适的陈设，只有冰冷坚硬的岩石地面和墙壁。光源来自石室中央——那里并非灯火，而是一个巨大、狰狞、如同枯木与怪物结合体的恐怖造物。

外道魔像。

它静静地盘踞在石室中央，庞大的身躯几乎填满了大半空间，粗糙扭曲的木质表面布满了诡异的纹路和凸起，无数粗大的、仿佛血管与神经纠结而成的紫色查克拉导管，如同脐带般从魔像躯干延伸出来，另一端……

连接着一个人。

一个几乎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的存在。

他坐在一张简陋的、似乎是石质的椅子上——或者说，他被那些紫色的查克拉导管和更多漆黑的、阴阳遁凝聚而成的“黑棒”，强行“固定”在那张椅子上。椅子本身似乎也与地面和背后的岩壁连为一体，成为了这囚笼般石室的一部分。

漩涡长门。

曾经拥有漩涡一族旺盛生命力的红发少年，如今只剩下一具包裹在宽松晓袍下的、枯槁得令人心悸的骨架。他的皮肤是死寂的灰白色，紧紧贴在凸出的骨头上，几乎看不到任何肌肉的轮廓。脸颊深陷，眼窝如同两个黑洞，曾经鲜艳的红色长发也变得干枯、暗淡、失去了所有光泽，如同枯萎的水草般披散在肩上、垂落在地。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后背，无数根漆黑的、粗细不一的“黑棒”，如同最残酷的刑具，深深刺入他的脊柱、肩胛、肋骨！它们密密麻麻，交错纵横，有些甚至穿透了身体，从前方透出尖锐的末端。这些黑棒不仅是连接他与外道魔像的“管道”，似乎也是支撑他这具早已崩溃的躯体不至于彻底散架的“支架”。

然而，与这具濒临解体的肉体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脸上的神情。

平静。

一种近乎死水般的、抽离了所有剧烈情绪的平静。

没有愤怒，没有恐惧，没有怨恨，甚至没有多少痛苦（或许痛苦已经成为了他存在的常态，以至于麻木）。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以及一种……仿佛看透了世事轮回、因果宿命的、近乎“佛性”的淡然。

当石门打开，光影变化时，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了头。

动作很慢，每移动一寸，那些贯穿身体的黑棒都会带来新的、细微的摩擦与牵拉，但他脸上没有任何吃痛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