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纠正（2 / 2）

“才能在深刻的恐惧与反思中……被迫停下互相伤害的手……”

“才能……迎来真正的、基于对‘痛楚’共同认知的……和平。”

他说完了。

石室陷入一片沉重的死寂。只有远处外道魔像微弱的脉动，如同垂死巨兽的心跳。

这番言论，这扭曲的逻辑，无疑是极端而疯狂的。但从小南那默然无语、只有更深沉的悲伤在寂静中弥漫的神情来看，对于长门，对于从雨隐村地狱中爬出的他们而言，这或许……曾是黑暗深渊中唯一能望见的、冰冷而残酷的光。

长门说完，仿佛耗尽了支撑他阐述这扭曲理想的所有气力，整个人更深地陷进石椅，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黑棒的细微颤动与压抑的痛楚。

他闭上了眼睛，那曾流转神威的紫芒被遮蔽，只留下更深的疲惫与死寂。

片刻，他重新睁眼。眼中的光芒已彻底熄灭，只剩无尽的虚无与倦怠。

他看着佐助，看着这个或许听懂、或许未懂、但终究站在了他理想对立面的年轻忍者，嘴角扯动，露出一个比哭泣更苍凉的、彻底放弃的笑容。

“不过现在……”

声音轻如叹息，飘散在凝滞的空气中。

“没什么意义了。”

他坦然承认了计划的崩毁，理想的湮灭，自身存在价值的终结。

目光缓缓扫过佐助，掠过门口脸色惨白、仿佛随时会碎裂的小南，最终落回前方冰冷的虚无。

“佐助……”

他叫出这个名字，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后事。

“杀了我吧。”

不是请求，不是挑衅，而是……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建议。

“你们除掉一个心腹大患……看着‘和平’了……”

“和平”二字，被他加上了极其轻微、近乎自嘲的讥诮重音。

“可是……”

他顿了顿，那双黯淡的轮回眼中，最后闪过一线看透世事的、冰冷的洞悉。

“这世界……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他的语气无比肯定，带着一种历经沧桑、见证无数次希望燃起又破灭后的、疲惫的确信。

“不过是你们的……自我满足罢了。”

“斩草除根……庆贺胜利……然后呢？”

“新的仇恨……会在看不见的角落滋生。利益的争夺……永不会停息。强者的意志……依旧凌驾于弱者。”

“我所经历的痛苦循环……迟早会在别人身上……重演。”

“你们所做的……和我试图做的……本质上……有何区别？”

“都只是……试图用自己认为正确的方式……去‘纠正’这个世界罢了。”

“而世界……从不曾被真正‘纠正’。”

“它只是……不断地……重复着愚蠢的悲剧。”

最后一字落下，长门仿佛彻底耗尽了所有心气与力气。他不再看佐助，也不再理会任何人，只是缓缓地、彻底地闭上了眼睛，头颅无力地垂向一侧。

他放弃了。

放弃了抗争，放弃了辩解，甚至……放弃了被理解的最后一丝微茫期望。

只是平静地（或者说，麻木地）等待着自己这个“错误”的“纠正者”，被另一个“纠正者”所“纠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