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兄弟（2 / 2）

佐助微微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对那种能力客观而冷静的评价，以及一丝淡淡的、冰冷的、对无赖战术的讽刺：

“……那么，除非你能在他切换的瞬间、甚至更短暂的实体化间隙，以绝对碾压、超越反应极限的速度和破坏力，瞬间击穿那脆弱的空间壁垒，或者在他实体化的那个‘点’出现的同一刹那，就精准无误地锁定并彻底毁灭他，否则……”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让这个残酷的现实充分沉淀，然后给出了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结论：

“就算是实力、经验、战术都明显比他强上几个层次的人，恐怕也很难真正‘留下’他。 那不是简单的实力差距或战术优劣能够弥补的问题，而是能力本身的特性所决定的、一种近乎‘不败之地’的战术优势。他能输，能败，能受伤，能狼狈，但只要他想走，理论上，他就总能找到机会、制造出那一丝空隙，然后脱离战场。”

佐助的分析，冷静、透彻、一针见血，完全剥离了个人情绪与胜负执念，直指神威这一万花筒能力的核心战略优势与它在战术层面所带来的近乎无解的“流氓特性”。这不是在为鼬的开脱或安慰，而是基于对能力本质、战斗机制最深刻理解的精准事实判断。

他看向鼬，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物理定律：

“所以，他能从你手下成功脱身，一点都不奇怪。甚至，这或许就是他敢于在忍界四处活动、暗中推动‘月之眼’这种疯狂计划而至今未被剿灭的最大依仗之一。一个几乎无法被‘留下’、无法被‘终结’的幕后黑手与阴谋家，才是最麻烦、最令人头疼的存在。”

鼬静静地听着弟弟这番条理清晰、逻辑严密、直指核心的分析。他眼中那一丝因“未能达成完美目标”而产生的歉意与自我审视的凝重，在佐助这番冷静到近乎无情、却又无比贴合现实的话语冲刷下，渐渐消散、平复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纯粹的思索，以及对弟弟认知层次与心态的重新评估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欣慰。

他并非不懂这个道理。作为与带土实际交手、并一度压制对方的人，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神威的难缠与“逃命”方面的无解。但由佐助——这个曾经需要他拼上一切去保护、如今却已能站在同等甚至更高层面分析问题的弟弟——如此清晰、冷静、且毫无芥蒂地说出这个事实，并完全接受这个“失败”的结果，让他心中那一点因追求极致完美而产生的细微波动与自我苛责，彻底烟消云散，归于平静。

“你……看得比我想的还要透彻。” 鼬缓缓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深沉的感慨，还有一丝……为弟弟的飞速成长、心智成熟与超越常理的冷静而感到的复杂却真实的欣慰。

“只是更清楚他的‘底牌’而已。” 佐助的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理所当然的小事，“而且，这次没能留下他，未必是坏事。 至少，经历了终末之谷的挫败和与你的正面交锋，他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再轻易冒头，行动也会更加谨慎、更加忌惮我们这边所展现出的力量与决心。而我们要做的……”

佐助的目光重新投向庭院中那棵在月光下的樱花树，声音低沉下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与冷冽：

“是继续积蓄力量，完善每一个环节的计划，直到……我们拥有足以在任何情况下、面对任何形式的‘神威’，都让他无处可逃、无隙可钻的绝对把握与压制性力量；或者，逼得他在某个关键时刻，不得不放弃逃跑的选项，现身与我们进行最终的、无处可退的正面决战的那一天。”

月光，如同最忠实的见证者，无声地洒落在并肩而立的兄弟二人身上，为他们相似的黑色身影镀上相同的清冷银辉。

沉默，再次降临，笼罩了这间面向枯败庭院的古老和室。

但这一次的沉默，与先前已然不同。其中没有了因任务未竟而产生的淡淡遗憾与自我审视，也没有了任何需要解释或安抚的情绪波动。

有的，只是一种基于对敌人能力最清醒、最客观的认知，对彼此实力与位置的绝对信任与默契，以及对那条注定充满荆棘、却已清晰勾勒在前方、必须共同走下去的未来道路的深沉、坚定、不容动摇的共同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