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誓师出征（1 / 2）
圣旨送到隐雾谷那天，天阴得厉害，乌云压得很低，像要塌下来，风也很大，吹得谷中林木哗哗作响，旗子猎猎地飘。
天门弟子们聚在演武场，个个神情肃穆，知道要有大事了。
慕容正德站在木楼前，展开那道明黄的圣旨。他念得很慢，一字一句，声音在谷中回荡：
“……关西节度使杨业，忠良遇害，阖府殉国。逆贼赵桓，勾结魔教，窃据关西，荼毒百姓。朕心甚痛，寝食难安。特封慕容正德为平西大元帅，统领天下兵马，讨伐逆贼！封慕容雪为副元帅，墨鹰为先锋将军……”
念完，他合上圣旨，看向众人。
“都听见了？”他问。
没人说话，风更大了，刮得人脸疼。
慕容正德将圣旨交给身后的周老，走上演武场的高台。他站定，目光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人——有天门的，有正气盟的，有江南各派的，加起来上万人。
这些人里，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有英气勃勃的少年，有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子。
“诸位，”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杨业杨大人，你们有些人认得，有些人不认得。我认得。二十年前，我在京城养伤，他来看过我。那时他还只是个兵部主事，却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直言边关军备废弛，该整顿。后来他外放关西，十年，关西十年太平，百姓安居乐业。”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痛色：“这样的好官，死了。一家三十七口，全死了。最小的，还在襁褓里。”
慕容正德的话很有感染力，台下顿时响起了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杀他的是谁？”慕容正德声音陡然提高，“是三皇子赵桓，是南宫绝，是圣火教！这些人，弑君杀兄，残害忠良，荼毒百姓！如今占了关西，在那里作威作福，把好好的关西，变成了人间地狱！”
他握紧拳头，指节发白：“朝廷下了旨，要我们去平叛。可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为朝廷，是为那些死去的冤魂，为那些还在受苦的百姓！
我辈习武之人，练了一身本事，难道就为了争强斗狠、欺压良善？不！我们练武，是为了除暴安良，保家卫国！”
“今日，我慕容正德在此立誓：不灭魔教，不诛逆贼，誓不还朝！”
“愿随我者，留下！不愿者，现在就可离开，绝不强求！”
台下静了一瞬，然后，不知是谁先喊出来的：
“愿随门主，剿灭魔教，讨伐逆贼！”
“愿随门主！”
“剿灭魔教！”
众人齐声怒吼，声如洪钟，震耳欲聋，连山谷都为之颤动，连云朵都被震得四散开来。
群情激愤，慕容正德眼中都开始闪出了泪光，重重点头：“好！很好！大家都是好样的！”
他转身又对慕容雪道：“雪儿，你来说说，这仗该怎么打！”
他自认在谋略这方面还是不如女儿的，把指挥权交给她，他放心。
慕容雪走上高台。
她今天穿了一身银甲，外罩白袍，腰悬紫薇剑，英气逼人。台下万道目光落在她身上，有好奇，有期待，也有怀疑——毕竟她才二十出头，还是个女子。
可她神色平静，目光清澈，没有半分怯场。
“诸位前辈，诸位同道，”她开口，声音清越，如珠落玉盘，“关西这一战，不好打。原因有三。”
她缓缓伸出一根手指：“第一，关西地势险要，易守难攻。祁连山、六盘山、贺兰山，三山环抱，只有几条官道可通。三皇子有关西旧部，熟悉地形，必在险要处设伏。”
接着伸出第2根，“第二，圣火教擅长用毒、用火，诡计多端。他们的‘圣火丹’能控制人心，我们面对的，可能不光是敌人，还有被药物控制的傀儡。”
跟着又伸出第3根，“第三，李存浩、南宫绝二贼武功高强，心狠手辣！这两人联手，天下能敌者寥寥。硬拼，我们损失必大。”
台下有人点头，有人皱眉。
“那依副帅之见，该如何打？”一个江南门派的长老问。
慕容雪看向他，微微一笑：“不能硬攻，只能智取。我建议——兵分三路。”
她走到台边挂着的地图前，手指点向关西：“第一路，由我父亲率领，正面佯攻。不真打，只骚扰，吸引敌军主力，让他们以为我们要从正面强攻。”
手指移到祁连山：“第二路，由我和墨大哥率领，挑选五百精锐，从祁连山小道潜入关西。
我们的任务是制造混乱，烧粮草，断补给，刺杀敌军将领。同时，联络关西义士，里应外合。”
最后手指点向六盘山：“第三路，由柳随风柳大人率领朝廷十万大军，随后压上。待敌军被我们搅乱，军心涣散时，一举破敌！”
她说完，看向台下众人：“此计如何？”
台下诸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议论纷纷。
“妙啊！”梅用第一个跳了起来，他拍案叫绝，“正面佯攻，吸引注意；精兵潜入，捣乱后方；大军压上，一举破敌！三路并进，让敌人首尾不能相顾！”
“可潜入关西，太危险了。”萧玉儿却露出了担忧，“五百人深入敌后，万一被发现……”
“所以人选要精。”慕容雪掷地有声的说道，“这五百人，必须武功高强，机警过人，还要熟悉山地行军。另外，我会请昆仑三圣中的疯道人前辈同行——他的控鹤术，关键时刻可救急。”
“昆仑三圣也去？”众人眼前一亮。
有昆仑三圣随行，再加上慕容父女这等高手，联手对付李存浩、南宫绝二魔头，那绝对是手拿把赚的，他们也更有了主心骨。
“云中鹤前辈和万年古佛前辈要坐镇后方，防止魔教偷袭。”慕容雪道，“疯道人前辈已答应随我们潜入。”
这下众人放心不少，有昆仑三圣在，胜算大增。
“好！”慕容正德拍板，“就按雪儿的计策办！周老！”
“在！”
“传令：天门精锐全部出动，约三千人，由我亲自统领。梅用、萧玉儿，你二人率正气盟五千高手，随我同行。江南各派自愿参战者，约两千人，由铁剑门主铁无双统领。合计一万人，三日后誓师出征！”
“是！”
“赵堂主！”
“在！”
“挑选五百精锐，要轻功好、暗器精、擅山地战的。三日内备齐干粮、药物、火油等物。”
“遵命！”
“雪儿，墨鹰，”慕容正德看向二人，“潜入关西，九死一生，你们……要小心。”
“爹放心。”慕容雪点头。
墨鹰也道：“师父放心，我会护好雪儿。”
慕容正德深深看了他们一眼，没再说什么。
三日后，隐雾谷校场。
万人齐聚，旌旗招展。东面是天门，黑衣黑旗，肃杀如铁；西面是正气盟，白衣白旗，正气凛然；南面是江南各派，各色旗帜，五彩斑斓。
高台上，摆着香案，供着三牲。香案前，一口大缸，里面是血酒——每人都刺破手指，滴了一滴血进去。
慕容正德站在台前，身后是慕容雪、墨鹰、梅用、萧玉儿、铁无双等首领。他端起一碗血酒，高高举起：
“皇天在上，后土在下！今日我慕容正德，率武林同道万人，在此歃血为盟：西征讨逆，剿灭魔教，还天下太平！此去，不求功名利禄，不求富贵荣华，只求——无愧于心，无愧于民！”
“若违此誓，天诛地灭，人神共弃！”
他仰头，一饮而尽，然后将碗重重摔在地上。
“啪！”
瓷片四溅。
“无愧于心，无愧于民！”万人齐吼，声震九霄。
慕容雪也端起碗，看着碗中猩红的酒，心中百感交集。这一去，不知多少人能回来。这碗酒里，有血，有泪，有义，有誓。
她闭上眼，一饮而尽。酒很辣，呛得她眼泪都要出来。可她忍住了，将碗摔碎。
“出发！”
号角长鸣，战鼓擂动。
万人队伍，如一条长龙，缓缓开出隐雾谷。最前面是慕容正德率领的三千天门精锐，黑衣黑甲，杀气腾腾。中间是正气盟和江南各派，白衣彩旗，气势如虹。最后是粮草辎重，由周老亲自押送。
慕容雪和墨鹰没有随大军出发。他们带着五百精锐，从另一条小路离开，直奔祁连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