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这年头,子弹不长眼,人心更难测。(2 / 2)
“他楚云飞又不是自己人,万一哪天倒戈投敌,当了汉奸,我兵工厂的位置一露底,岂不全交代在他手里?”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李云龙、邢志国等人齐齐点头:“这话没毛病。”
苏墨之所以肯把这些实底掏出来,正是信得过李云龙、邢志国、张大彪这批人。
换作旁人,一个字都不会透。
众人正围着独立营的新装备打量,一名战士猛地冲过来,鞋底刮着土,气还没喘匀就喊:“报告团长!军医说正委伤口化脓了,高烧不退,情况很急,让您马上过去!”
李云龙一听赵刚病情加重,脸色一沉,拔腿就往团部跑。
赵刚伤口感染了?
这事小则拖垮人,大则要命。
若有青霉素,一针下去,小事一桩;
可眼下盘尼西林还没进战地药箱,顶用的消炎药只有磺胺。
之前独立营缴获过一批磺胺,救下不少重伤员的命。
可这药,硬伤太多——
一是杀得灭的细菌种类有限,对付顽固感染常力不从心;
二是毒性强,按剂量吃都可能误伤自身细胞,吃多了直接送命。
说白了,磺胺不是救命稻草,而是把双刃剑。
一战和二战前期,战场上死于弹片刀伤的士兵反倒是少数;
多数人,是倒在伤口溃烂、高烧抽搐、全身发黑的病床上。
感染这玩意儿,看着不起眼,咬住人就不松口。
苏墨一听就绷紧了神经,转身朝陆佳萍低喝一声:“佳萍,青霉素!马上跟我走!”
陆佳萍利落地应道:“明白!”
两人抓起药箱,脚不沾地地奔向赵刚所在的屋子。
团部设在一间老民房里。
屋内空气凝滞,军医吴国成正焦灼地来回踱步,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李云龙几乎是撞开屋门冲进来的,三步并作两步扑到床边,伸手探向赵刚额头——烫得吓人。
果然烧起来了。
再看他面色灰白、嘴唇干裂,呼吸又浅又急。
李云龙心口一沉,猛地扭头朝吴国成吼:“老吴!老赵都烧成这样了,你光转圈有啥用?还不赶紧治?!”
吴国成抹了把脸,声音发紧:“团长,正委是伤口化脓感染,高烧就是这么烧起来的,再拖下去……真要出大事!”
“磺胺药我全试过了,灌了、敷了、静脉推了,可烧一点没退,炎症反倒越窜越高!”
新一团能备着磺胺,已是难得。这药在眼下,比金子还金贵,专克伤口溃烂、败血之险。
李云龙盯着病床上昏沉的赵刚,嗓音发哑:“不对劲啊……中午我还跟张大彪、沈泉一块儿来看过他,精神头好着呢!”
那时赵刚还能撑着坐起,笑着招呼大家喝茶。
才几个钟头,人就蔫成了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