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眉头紧锁(1 / 2)
“第一封,给靖远侯。感谢他此次策应之功。告知他北境现状,直言已至绝境。”
“但请他放心,沈言在,北境在。也请他务必小心幽州方向,提防天鹰与内应。若事有不谐……可相机行事,不必以血刃关殉葬。”
这话,已是托付身后事的意思。
苏清月手一颤,墨点滴在纸上,晕开一小团污迹。
她强忍心中酸楚,点了点头。
“第二封,给阿茹娜公主。”
沈言继续道,语气复杂。
“以我个人名义。感谢她鬼哭沟援手之恩,此情铭记。告知她秃鲁花部已残,国师受挫,此乃她争取狼主、压制国师、推行和议的最佳时机。北境愿与她继续合作,具体条件……可谈。但需快。另外,提醒她小心天鹰,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第三封,” 沈言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以‘北境都督、钦封靖北将军’的名义,写一封‘请罪兼陈情表’,发往朝廷,通过康王的渠道递进去。内容嘛……前半部分请罪,说自己受奸人蒙蔽,与朝廷产生误会,致使兵连祸结,痛心疾首。后半部分陈情,细数北境将士保境安民、抵御外侮之功,陈述如今天鹰、雪狼威胁犹在,北境若失,则大庸北门洞开。最后……表示愿意接受朝廷‘招抚’,但需保证北境军民安危,给予妥善安置,并允我戴罪之身,继续为朝廷戍守北疆,抵御外虏。语气要恳切,要示弱,但骨子里要硬,底线要守住。”
这是要以退为进,主动回应朝廷的“招抚”试探,争取谈判空间和时间!
哪怕明知是毒药,也要先喝下去,再想办法解毒。
苏清月一一记下。
“第四封,” 沈言的目光投向窗外昏黄的天光,声音低沉。
“以我的私印,写给耿玉忠侯爷。不必多言,只写八个字——‘北境将倾,侯爷珍重’。”
这八个字,既是告知实情,也是一种无言的请托与试探。
看这位镇西侯,在得知北境即将不保、他沈言(萧景明)可能陨落的情况下,会作何反应。
是继续陈兵边境施加压力,还是……会有别的动作?
“就这些。”
沈言说完,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脸色更加苍白,靠在枕头上微微喘息。
苏清月快速将几封信的要点记下,又替他掖了掖被角,柔声道:
“我这就去写,写完拿来给你过目。你好好休息,别再多想了。”
沈言点了点头,目送她和幽一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
室内重归寂静。
只有炭火偶尔的噼啪声,和他自己沉重而艰难的呼吸声。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挂在对面墙上的、那幅巨大的北境及周边疆域图。
上面密密麻麻的标记,代表着各方势力,如同无数贪婪的触手,伸向北境这块即将被撕碎的肥肉。
短暂的喘息?
不,根本没有喘息。
从鬼哭沟杀出来的那一刻,从墨龙倒下、他带着残兵败将回到主城的那一刻,从得知南线将溃、东线遇袭、内部空虚的那一刻……最终的风暴,其实已经来临。
只是从直接的刀兵相加,转变为更加复杂、更加凶险的多方博弈与绝境挣扎。
“赤魅”柳如丝……废太子萧璨……天鹰“金帐之怒”……皇后“招抚”……福王世子……石亨大军……
一个个名字,如同走马灯般在他脑海中闪过。
破局的关键,究竟在哪里?
是在那神秘的“大杀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