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血染宫阙(1 / 2)
皇城内,皇后掌握的残存禁军、太监侍卫,依托宫墙殿宇。
拼死抵抗试图攻入的废太子和“赤魅”武装,以及……心怀鬼胎、同样想趁机控制皇宫的福王“勤王”军。
三方在宫墙上下、殿宇之间展开惨烈厮杀,每一处宫殿、每一道回廊都在反复易手,鲜血染红了汉白玉的台阶和精美的壁画。
皇城外,福王军与倒戈的禁军、自发组织的乱民、以及神出鬼没的南疆高手、天鹰死士混战在一起。
街巷变成战场,火光映照着无数扭曲搏杀的身影,哭喊声、惨叫声、喊杀声震耳欲聋。
原本繁华的东市、西市沦为火海,达官显贵聚居的坊区遭到洗劫。
废太子萧璨和“赤魅”柳如丝,在部分心腹和狂热支持者的保护下,以午门诏谕台为临时据点,不断煽动民众,收拢溃兵,势力如滚雪球般扩大。
萧璨仿佛要将七年的压抑全部发泄出来,不知疲倦地咆哮、控诉、许诺,状若疯魔,却偏偏有种诡异的说服力,吸引着越来越多走投无路或心怀异志的人加入。
赵绾绾始终被他紧紧带在身边。
她依旧沉默,只是紧紧抓着他的手,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浮木。
望着眼前修罗场般的景象,她眼中偶尔会闪过一丝茫然和恐惧,但更多被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掩盖。
或许,对她而言,外面的世界,无论是皇宫还是战场,与冷宫并无本质区别,都是地狱。
只要能跟璨哥哥在一起,地狱也是天堂。
“赤魅”柳如丝则冷静得多。
她如同暗夜中的蜘蛛,通过手下不断传递情报,调整部署。
她的目标很明确:制造最大混乱,削弱皇后和福王的力量,将废太子推上前台,吸引火力,同时为天鹰可能的下一步行动创造条件。
至于这过程中会死多少人,流多少血,她毫不在意。
仇恨早已吞噬了她的心。
这一夜,京城无眠。
火光、鲜血、死亡、疯狂,构成了这幅名为“宫变”的恐怖画卷。
权力、野心、仇恨、爱情、恐惧、绝望……所有人性的极端,在这座不夜城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谁才是螳螂,谁才是黄雀?
或许,每个人都是螳螂,每个人也都在觊觎着身后的黄雀。
只有真正的胜利者,才有资格定义这一切。
第二日,黎明。
北境主城。
风依旧酷寒。
城头上值守的士兵,裹着所能找到的一切御寒之物,依旧冻得脸色发青,不断跺脚呵气。
城内更加寂静,一种带着死亡气息的寂静。
粮食已经彻底断绝,昨日开始,连守军也喝不上一口热粥了。
伤兵营里,低低的呻吟和压抑的哭泣声时断时续。
瘟疫的阴影,如同跗骨之蛆,在饥寒交迫中悄然扩散。
都督府卧房内,炭火将尽,室内温度很低。
沈言的高热在猛药和意志的压制下,暂时控制在一个较低的水平,但伤势依旧沉重,脸色灰败,气息微弱。
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偶尔被胸口的闷痛或城外的什么响动惊醒。
苏清月几乎寸步不离。
她的腿伤在寒冷和劳累下复发,走路更跛,但她固执地不肯去休息,只是守在沈言床边,握着他冰凉的手,试图传递一点微不足道的暖意。
她的眼睛深陷,布满血丝,却始终努力睁大,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