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三龙夺嫡(2 / 2)
他必须抓住它。
不惜一切代价。
“清月……”
他低声唤她。
“我在。”
苏清月紧紧回握。
“要变天了……真正的乱世,来了。”
沈言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洞穿历史的沉重。
“我们会很艰难,比现在更难。但……这也是我们的机会。一个打破牢笼,掌握自己命运的机会。”
他转头,看着她盈满泪水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等我好起来。等我带你去看看,这乱世之后,会是什么样子。”
窗外,北风呼啸,卷起最后的雪沫,拍打着窗纸,仿佛在奏响一首混乱与希望交织的、悲怆而激昂的序曲。
腊月二十,黎明。
京城。
持续了整整一夜的厮杀、火光、哭喊,并未随着天色渐明而停歇,反而在惨白的天光下,暴露出更加触目惊心的残酷景象。
皇城内外,尸骸枕藉。
汉白玉的台阶被鲜血浸透、冻结,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冰凌。
精美绝伦的宫殿楼阁,或是门窗破碎,或是燃着余火,黑烟袅袅。
断折的兵器、破碎的甲胄、撕裂的旌旗,随处可见。
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焦糊味,以及一种更深沉的、属于死亡和绝望的气息。
混战的核心区域——午门至三大殿一线,暂时形成了一种诡异而脆弱的对峙。
废太子萧璨及其麾下聚集的乱兵、部分倒戈禁军、被煽动的民众,约有两三万之众,控制了午门广场及东侧部分宫室。
他们用抢夺来的武库军械、甚至门板桌椅,构筑了简陋的工事,与皇宫深处对峙。
萧璨本人站在残破的“诏谕台”上,裹着一件不知从哪个阵亡将领身上扒下来的带血明光铠,手持那面残破的东宫旗,双眼赤红,嘶哑着喉咙,依旧在不间断地咆哮、鼓动,状若疯魔。
赵绾绾被他紧紧带在身边,裹着他的旧披风,脸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仿佛一具精致的人偶。
皇宫深处,以养心殿、乾元宫为核心,皇后柳青姝收拢了残存的、依旧忠于皇室的禁军、太监、宫女,约莫四五千人,依托高大的宫墙和复杂的殿宇进行防御。
但士气低落,人人面带惊惶。
皇后本人仿佛一夜老了十岁,凤冠歪斜,发髻散乱,华丽的朝服上沾满血污和灰尘。
她站在乾元宫高高的台阶上,望着宫外隐约可见的乱兵旗帜和浓烟,眼神时而怨毒,时而茫然,时而闪过彻骨的悲痛——为了重伤瘫痪、生死未卜的儿子萧煜。
福王萧铎的“勤王”军,人数最多,装备最精良,约有三四万,控制了京城外城大部分区域以及皇城的西、南两面。
他们打着“平定叛乱、勤王护驾”的旗号,实则将皇宫和废太子势力都半包围起来。
福王本人坐镇西华门外临时设立的中军大帐,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昨夜的行动完全偏离了计划,太子没死透,废太子突然发难,京城大乱,更让他心神剧震的是皇后揭露的那个“秘密”——萧煜可能是他的儿子!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内心,让他既惊疑不定,又烦躁暴怒。
他现在只想尽快结束混乱,控制局面,但废太子占据大义名分,且煽动起了不小的力量,强攻代价太大;
皇后龟缩内宫,一时也难以拿下。
三方陷入了僵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