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银针定鼎(2 / 2)
北麓山金光,那是沈言崛起之初最神秘的传说,也是许多北境军民暗中坚信他“非同凡人”的起源。
当时沈言对此不置可否,甚至隐约引导,众人只以为那是凝聚人心、对抗朝廷“叛逆”之名的权宜之计。
“那不是附身。”
沈言的目光变得幽深,仿佛穿透了时光,回到那个冰冷孤寂的夜晚。
“也没有什么天神降下启示。那金光……是我让小秋弄出来的。我利用它,因为那时的北境,需要一道光,一个‘说法’,来对抗铺天盖地的‘反贼’污名,来让绝望的人心抓住点什么。”
他坦然承认了最初的“利用”,这份坦诚反而让众人心中的某种疑惑落地,随即升起更深的疑问:
如果金光不是神迹,那他那些层出不穷的奇思妙想,他从何而来?
他对朝廷、对皇室那种复杂难言的态度,又是为何?
“但我引导你们相信的,并非全是虚言。”
沈言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而沉重。
“我与皇室的关联,远比你们想象得更深,更直接。北麓山的‘金光’需要个说法,而我,恰好能给那个说法一个最合理的‘内核’。”
他看向苏清月,目光柔和下来,带着一丝只有她能懂的歉意与释然:
“清月,把东西拿来吧。是时候了。”
苏清月一直紧抿着唇,眼眶微红,此刻重重点头。
她走到一旁,从那个只有她和沈言知道机关的多宝阁暗格里,取出了一个不起眼的乌木小匣。
没有上锁,但入手沉甸甸的。
她捧着匣子,走回榻边,在众人注视下,轻轻打开。
里面没有耀眼的珠宝,只有一排排银针。
众人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放轻了。
虽然不明所以,但一种无形的、沉重的预感笼罩了密室。
沈言伸出手,拿起银针在自己脸部扎了几针,但沈言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紧绷了一下,眉头轻蹙,显然这个过程并不舒适。
下一刻,让所有人终身难忘的景象发生了。
就在最后一根银针完毕,沈言面部的皮肤下,仿佛有什么极细微的东西在缓缓蠕动、消融。
这并不是变戏法般瞬间变成另一个人,而是一种极其微妙、却又确实存在的调整与变化。
他原本因常年风霜和紧绷而显得格外冷硬深刻的轮廓线条。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柔和地拂过,少了几分边塞武将饱经磨砺的粗粝,多了一种清峻优美的骨相。
下颌的线条依旧清晰,却收敛了过于外放的棱角,显得更加清瘦秀颀。
眉骨似乎稍稍内敛,使得那双总是锐利逼人的眼眸。
在略微改变的眉形衬托下,显露出原本更为深邃明亮的底色。
眼尾天然带着一丝极难察觉的、上扬的弧度,不笑时清冷,凝视时却有种难以言喻的专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