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东黎国主(1 / 2)
密室中,再次只剩下萧景明和苏清月。
“沈言……”
苏清月上前,握住他冰凉的手,贴在自己温热的脸上,泪如雨下。
“你终于……不必再一个人扛着了。”
萧景明反手握住她,用力,仿佛要从她身上汲取力量,也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她。
“是啊,不必一个人扛了。但这担子,却更重了。清月,怕吗?”
苏清月摇头,泪中带笑,目光清澈坚定:
“你在,我便不怕。天涯海角,刀山火海,我都陪你。”
萧景明心中激荡,将她轻轻揽入怀中,在她发间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等我。等这一切尘埃落定,我定以江山为聘,许你一世安稳。”
就在这时,门外再次传来福伯激动到几乎破音的通传,这一次,带着天籁般的喜悦:
“殿下!苏姑娘!大喜!东黎国的船队到了!十大船的矿石、硝石、硫磺、粮食、药材!东黎国主亲自押送,说是拼了身家性命也要送来!还有,表小姐谢清澜,她的伤势大好,已能下地行走,正在外面,急着要见您呢!”
东黎的援助!表姐的康复!
在这至暗时刻,如同刺破厚重乌云的阳光,带来了希望!
萧景明眼中骤然爆发出惊人的神采,他挣扎着坐直身体,对着门外,用尽此刻能发出的最大声音,嘶哑却充满力量地喊道:
“快!有请东黎国主!有请表姐!快——!”
希望未绝,援军已至。
“四皇子萧景明”的旗帜,将在这血与火、绝望与希望的乱世之交,悍然升起。
天下棋局,至此,彻底进入中盘搏杀。
腊月二十三,午时。
都督府正殿。
虽然称为“大殿”,实则不过是北境主城官府中一座相对宽敞、用以议事接见的厅堂,陈设简朴,甚至有些陈旧。
然而此刻,殿内却弥漫着一种与屋外酷寒肃杀截然不同的、复杂难言的气氛。
沈言——或者说,萧景明,披着一件厚重的玄色大氅,内里仍是素白中衣,勉强端坐在主位那张铺了厚厚狼皮垫的硬木椅上。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比起前几日濒死的灰败,已然多了些许生气,只是眉眼间那深深的疲惫和偶尔因牵动内伤而微蹙的眉头,显示着他的虚弱远未恢复。
苏清月静静地侍立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一身月白裙衫,清丽的面容上带着柔和的关切,目光不时落在他身上。
殿门被轻轻推开。
福伯引着两人走了进来。
当先一人,正是谢清澜。
她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浅青色劲装,外罩同色披风,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露出一张清减了许多、却依旧难掩明丽的面容。
只是脸色还有些病后的苍白,唇色也淡,走路时虽努力挺直脊背,但步伐明显虚浮,身旁小秋小心搀扶。
当她抬眸,目光与主位上的萧景明相遇时,那双总是带着三分英气、两分疏离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甚至带着点顽皮的笑容。
仿佛受伤濒死、卧床月余的那个人不是她。
“阿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