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死寂漩涡(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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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的等待,在归墟之海如同三百年般漫长。
轮回石据点的石室内,韩立闭目调息,掌心时钟印记缓缓流转,试图修复受损的时空本源。每一次运转,都伴随着经脉撕裂般的疼痛——燃烧本源的代价,远比想象中沉重。
但他神色平静,仿佛痛苦从未存在。
石室另一侧,南宫婉正在熟悉月时梭的新能力。在轮回殿据点时,孟婆以轮回之力激发了月时梭的隐藏特性——时空与轮回共鸣,现在这枚本命法宝不仅能操控时间流速,还能短暂干涉轮回轨迹。
“夫君,你看。”她轻声唤道。
韩立睁开眼,看到南宫婉指尖悬浮着一枚微缩的月时梭虚影。虚影旋转间,周围浮现出细密的轮回符文,符文交织成一条虚幻的河流,河流中有无数光影沉浮。
“轮回投影。”南宫婉解释,“虽然只能持续三息,但足以干扰大罗境的轮回锁定。”
韩立眼中闪过赞许:“很实用的能力。泉眼争夺战时,这或许能救你一命。”
话音未落,石室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墨辰推门而入,脸色凝重:“韩兄,死寂漩涡异变加速!根据观测,泉眼可能在今日午时出现!”
“今日?”韩立眉头一皱,“比预想的早了整整一天。”
“是噬界者搞的鬼。”石坚跟进来,瓮声道,“半个时辰前,有三头噬界兽潜入漩涡边缘,喷吐了大量‘蚀空毒液’。毒液腐蚀了空间结构,导致漩涡加速旋转。”
“现在情况如何?”
“各方势力都在向漩涡中心集结。”萧逸冷峻道,“九元观来了四位大罗,由紫阳真君带队。噬界者那边至少五只大罗境怪物,领头的是一只‘千眼魔章’。幽冥宗的幽冥老祖亲自出马,带了两位大罗副宗主。天机阁的三位长老也已到位。”
云袖补充道:“轮回殿的孟婆前辈传来讯息,她已带领残部前往预定位置。按照约定,我们需在泉眼现世时,守住东南方位的‘轮回节点’。”
韩立起身,看向众人:“计划不变。墨辰,你们五人守据点,作为后备接应。我与婉儿前往轮回节点,与孟婆会合。”
“韩兄!”墨辰急道,“让我们跟你去吧!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这是命令。”韩立打断他,“你们的任务是守住退路。若局势失控,立刻启动据点的大挪移阵,撤离归墟之海。”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放心,我有分寸。打不过,逃还是逃得掉的。”
墨辰五人相视一眼,最终齐齐抱拳:“遵命!”
韩立点头,与南宫婉走出石室。
破虚舟悬浮在据点外,舟身的时空符文已全部激活,散发出淡淡的银光。韩立检查了一遍舟体,确认无误后,与南宫婉登舟。
“夫君。”南宫婉忽然开口,“如果……如果这次我回不来……”
“没有如果。”韩立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我一定会让你回来。”
破虚舟启动,向死寂漩涡东南方向驶去。
越靠近漩涡,环境越是恐怖。
灰色的海水开始疯狂旋转,形成无数大大小小的漩涡。漩涡中传来各种诡异的声音——哭泣、嘶吼、呢喃、狂笑,仿佛有亿万生灵在其中哀嚎。记忆泡沫破碎的频率越来越快,每破碎一个,就有一段记忆碎片溅射出来,若是被击中,会陷入短暂的记忆混乱。
韩立全力操控飞舟,在漩涡缝隙间穿梭。时空法则虽未完全恢复,但驾驭飞舟绰绰有余。
半个时辰后,前方出现一块巨大的黑色礁石。
礁石高达千丈,表面布满蜂窝状的孔洞,每个孔洞都喷吐着灰色的轮回之气。礁石顶部,孟婆三人已等候多时。
破虚舟降落,韩立与南宫婉跃下。
“来得正好。”孟婆指向礁石下方,“轮回节点就在礁石底部的‘轮回洞’中。泉眼现世时,轮回之力会从洞中喷发,形成通往泉眼核心的通道。你们的任务,就是守住洞口,不让任何人进入。”
她顿了顿,补充道:“老身会与孟河、孟清在外围布下‘轮回大阵’,阻挡大罗境强者。但阵法最多支撑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内,你们必须完成净化,离开泉眼。”
“一个时辰……”韩立看向南宫婉,“够吗?”
“够。”南宫婉点头,“孟婆前辈说,净化只需半个时辰。剩下半个时辰,足够我出来了。”
“那就好。”韩立转向孟婆,“前辈,泉眼现世的具体时间?”
“午时三刻。”孟婆抬头看天——虽然归墟之海没有日月,但大罗境能感知时间流动,“还有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可以做很多准备。
韩立开始检查礁石周围的环境。轮回洞位于礁石底部,洞口直径三丈,深不见底,内部有强烈的轮回波动传出。洞口周围的地面上,刻着古老的轮回符文,应该是轮回殿当年留下的封印。
他取出七十二枚时空晶石,在洞口周围布下“时空禁断阵”。此阵能短暂隔绝时空,阻止外界窥探和入侵。虽然挡不住大罗境的全力攻击,但拖延时间足够了。
南宫婉则在熟悉轮回洞的入口特性。她将一缕月华之力注入洞中,感知着内部的轮回法则结构。随着感知深入,她的脸色渐渐凝重。
“怎么了?”韩立问。
“洞内的轮回法则……很混乱。”南宫婉皱眉,“像是被强行扭曲过。我感应到了噬界者的气息,它们应该在很久以前就污染过这里。”
孟婆闻言,脸色一变:“什么?!”
她快步走到洞口,伸出枯槁的手按在地面。轮回之力涌入,片刻后,她收回手,眼中闪过愤怒:“是‘噬轮回’!噬界者以亿万生灵的血魂污染了轮回节点,妄图将轮回泉眼改造成噬界通道!难怪泉眼会提前现世,它们在加速污染进程!”
“有办法清除污染吗?”韩立沉声问。
“有,但需要轮回殿的‘净世轮回火’。”孟婆苦笑,“净世火早在十万年前的大战中遗失了,现在……”
她话未说完,天机阁方向忽然传来一声清越的钟鸣。
钟声回荡间,一道白光冲天而起,在空中化作一卷巨大的星图。星图展开,显露出一行字:
“净世轮回火,现于幽冥宗之手。”
所有人都愣住了。
“天机推演……”孟婆喃喃,“天机阁竟然不惜消耗百年修为,推演净世火的下落!”
韩立眼中闪过精光:“前辈,净世火现在何处?”
孟婆感应片刻,指向死寂漩涡西侧:“在幽冥宗的据点!幽冥老祖那个老鬼,竟然私藏净世火十万年!”
“我去取。”韩立毫不犹豫。
“不可!”南宫婉拉住他,“幽冥宗有三位大罗,你去太危险了!”
“净世火必须拿到。”韩立看着她,“没有净世火清除污染,你进入轮回泉眼等于送死。噬界者的污染会与噬魂印记共鸣,在你净化时引爆你的神魂。”
他轻轻掰开南宫婉的手:“放心,我不会硬闯。有时候,取一件东西,未必需要战斗。”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已消失在原地。
时空挪移。
虽然本源受损,但短距离挪移还能施展。韩立连续三次挪移,出现在死寂漩涡西侧三千里外。
这里悬浮着一艘巨大的骨船,船身由无数生灵的骨骼拼接而成,船帆是人皮炼制,船首挂着一串骷髅灯笼。正是幽冥宗的据点。
骨船周围,笼罩着一层浓密的鬼雾。雾中隐约可见万千鬼影游荡,发出凄厉的哀嚎。这是幽冥宗的“万鬼大阵”,大罗境以下触之即死。
韩立停在鬼雾外,没有贸然闯入。
他取出轮回令,注入一丝时空之力。令牌震动,散发出一股独特的轮回波动——这是轮回殿与幽冥宗上古时期约定的联络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