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章 目——真正的团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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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是谁?
大概只是一只普通的小白鸟吧。
鸟有着一身白绒绒的羽毛,每天的日子过得要有多悠闲就有多悠闲,睡了吃,吃了睡,好像也就这么下去了。
可是有一点鸟好像不懂。
一只普通的小鸟,会总是做一些睡醒了就想不起来的噩梦吗?
鸟不太懂, 所以鸟去找了,鸟想去找鸟做噩梦的答案。
于是鸟抖抖翅膀,从那个被人们称作青藏高原的地方一路向东飞,首先到了一个叫做京城的地方。
那里有一个大院,鸟还挺喜欢在那里待着,因为那里面的几个人好像很喜欢白色的鸟,总是会时不时给鸟撒点吃的,就是他们不知道为什么都喜欢抱着鸟哭。
就比方说那个叫张海寄的……啊,不对,字错了,应该是叫张海寂。
他是那群人里面最奇怪的一个,每天的脸色都是阴阴沉沉的,鸟感觉他比鸟还找不着方向,眼睛里总是空落落的。
他的脸色总是很凶,对待其他的人类也很凶。可每次他一看到鸟,就喜欢先捧出来一大堆吃的,然后在鸟吃饱之后就抱着鸟哭。
他哭什么?他也找不着自己为什么会做噩梦吗?
每次鸟都会听他在那里说——
“我,我找不到他……他是谁?他究竟在哪里?为什么我找不到他?我是不是疯了……”
或许是他太悲伤感染到了鸟,又或者是他那里的吃的鸟不怎么喜欢了,总之鸟离开了那个地方。
鸟的下一站离开了京城,去了一个水很多的地方,他们说那里叫长沙。
既然鸟是一只鸟,那肯定就要先找个有江的地方歇息歇息,喝口水。但是在那个什么东西都很热闹的地方,鸟看见了另外一个怪人。
他很年轻,鸟听别人都叫他陈皮。
陈皮啊,鸟记得那种干巴巴的橘子皮,苦苦的涩涩的,而且鸟认识的这个人好像比那陈皮还要苦。
他和之前那些个整天就知道抱着鸟哭的人不一样,鸟一出现,他就开始用细碎的小石子打鸟,那种眼神像是在看什么仇人,想把鸟打下去烤了。
鸟一开始有点怕他,但他打鸟的时候其实并不疼,细细的小石子就跟挠痒痒一样,所以时间一长了,鸟也会去找他贴贴。
这个橘子皮喜欢在江边坐着,闲着没事儿干就在那里抓螃蟹,九爪钩一下下扔出去又一下下收回来,就在那里一个劲没完没了的抓,抓过来也不吃,统统摆在一块石头前。
那是一块方方正正的石头,鸟听别人叫他塚,鸟还知道了塚和坟是不一样的,粉里有尸骨,但这个里面什么都没有。
或许是因为那个橘子皮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着什么人,但他真的好苦啊,鸟受不了了,所以鸟又飞走了。
在这之后,鸟又遇到了一个浑身都是黑漆漆的家伙,他似乎是个乞丐,每日就蜷缩在巷子里最阴暗的地方,脸上戴着个墨镜,鸟路过的时候看都不看鸟一眼。
这个家伙一看就没吃的,所以鸟直接就走了,就是走之前……
鸟要把今天抓到的鱼给他了。
好苦啊,为什么这些人类都是苦苦的,他们都在找着什么呢?
自从离开了那处江边,鸟飞得越来越快了,鸟还去看了其他很多人,比如说在往南看到的那个大老板和两个家伙,以及回西藏的路上见到的那个跟石头一样吓了鸟一跳的家伙。
但是不管鸟去了哪里,等鸟最终回到家,还是什么都没有找到。
还没有介绍鸟的家呢,鸟的家是一处位于湖回从大门进去。
可是,可是就在推开门的时候……
鸟好像知道自己在找什么了!
“白白,白白……主子!”
从大殿门口飞进来的小白鸟一下子摔在了地上,瞬息之间就已经变成身穿白衣的青年,不可置信的半跪在大殿中央那座神明雕像脚旁。
不过片刻失神,就已经是泪如雨下。
他在找自家主子,那个叫秋月白的青年,这一整座神殿秋月夜的主人,也是那么多人一直在等的白哥!
他竟然真的被自己主子摆了一道,将他一个人留在了那处虚无的空间!
好在他现在都想起来了,那就还不迟!
踉踉跄跄奔出神殿,白衣青年再次化作小白鸟,一阵翅膀快速向着京城那个他经过的院落飞了过去。
他记得,在那个院子里面住着一个叫解雨臣的人,穿着粉粉嫩嫩,喜欢唱戏。
很显然,突破那一层记忆封印的并不只有他一个人,这一路上狗子注意到了那些他遇见过的人全都向着京城赶了过去,几乎是和他同一时间到了解家。
那位解家当家人同样站在院子里,身上披着件西装外套像是才刚醒,就已经去脸色苍白的迎进了屋外那么多人。
小白鸟就暗戳戳的藏在了一旁的树上,看着他们手忙脚乱的在解家搜寻一通,最终终于在库房里找出了那个已经落了些灰,做工极其精良的人偶。
这一次,解雨臣没有再有任何迟疑,在轻轻擦去人偶身上的灰尘之后,毫不犹豫的揭开了一直覆盖在人偶脸上的面具。
那面具之下,正是那让他们噩梦连连的脸。
“白哥……”
一个词,像是启动了什么开关,就见那原本紧紧闭着双眼的青年骤然睁开了眼睛,双眼之中的金色琉璃先是呆滞了一会,随后才慢慢显现出温和的神釆。
“嗯?我做梦了?”
“主子!!!!!”
不管别人是什么反应了,反正狗子第一时间变成人形扑了过去,直接将自家主子扑倒在了地上,眼泪跟要浇花一样不要钱的往外流。
“呜呜呜……早知道我当初就不告诉你还能解除绑定了!你竟然就真的,就真的这样不要我了,呜呜呜……”
青年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震耳欲聋的声音让原本还在发懵的秋月白意识都清醒了几分,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已经下意识的按在了对方背后轻轻拍着。
讲真的,秋月白到现在还有点迷茫。
如果他不是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因为孤单寂寞疯了的话,那他刚才应该还在那边那个世界里,因为太过无聊用自己的左手跟右手玩石头剪刀布。
可他现在真真切切的出现在了这里,身旁围着那些被他救回来的,眼眶通红的人,享受着阳光照在身上,微风吹过长发。
只是好景不长,似乎是看他还在迷茫,张海寄忍不住了,抬手就是一巴掌不轻不重的甩在青年脸侧,发出一声清脆的巴掌声,也将青年的脸甩向一边。
“清醒了吗?”
他的声音还在抖,语调里是压抑不住的后怕和痛苦。这一巴掌与其说是发泄,倒更像是在验证他心中那点微妙的希望——眼前人真的回来了。
“嗯嗯嗯!清醒了清醒了!”
嘶——没有痛觉屏蔽,脸稍微有点疼。
可秋月白却是没忍住笑了出来,一下子张开双臂,用尽自己最大的力气将能抱的人全都抱进了怀里,通通搂的紧紧的。
有点儿沉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