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锦衣卫指挥使＊被放弃的真千金42（2 / 2）

自马球会后，温宝珠便一直郁郁寡欢。即便后来勉强向母亲王氏低头认错，但母女之间那道因婚事分歧而产生的裂痕，并未真正弥合。温宝珠心中仍记挂着表哥王砚，对母亲安排的各种相看更是消极敷衍；王氏则对女儿的不识抬举与固执己见又气又恼，却又无可奈何。两人虽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内里的隔阂却未真正化解。

这份压抑，在除夕宫宴时达到了顶点。因着之前“李代桃僵”又迅速被永宁侯反手整治的风波，温家在京中清流圈里不说名声扫地，名声也下降许多，地位也比以往更加尴尬。宫宴之上，温家虽勉强列席，席位却颇为靠后，与永宁侯府的风光形成了鲜明对比。席间往来寒暄，众人多是客气疏离，甚至隐隐带着审视与回避，那种被无形排斥在核心圈子之外的冷落感，让温家上下如坐针毡。温宝珠更是全程低垂着头，不敢去看高处那对备受瞩目的身影，心中翻腾着嫉妒、不甘与深深的无力感。

新年第一天，温府内虽也张灯结彩，却难掩门庭冷落、气氛萧索。前来拜年的多是些远亲或门下依附之人，真正的世交重臣寥寥无几。王氏强打精神应付着，心中却是一片冰凉。偶尔听到下人间窃窃私语，议论着其他府邸如何热闹，永宁侯夫人如何受宠和永宁侯对庶出弟妹的不同，她心中都是悔恨交加，如同心头被火焰反复炙烤。

温宝珠躲在房中，连出来见客都不愿。窗外偶尔传来别家隐约的爆竹声与欢笑声，衬得她房中愈发寂冷。她看着镜中自己憔悴的容颜，想着表哥如今应该还在寒窗苦读，又想着宫宴上温暖那身华服与从容姿态，只觉得前路一片灰暗，连新年的阳光都透不进心底。

吏部侍郎府中，周静姝倚在窗边，手中把玩着一支玉簪，神色平静，眼神却有些幽深。 昨夜宫宴，她亲眼看到了永宁侯夫人温暖那份仿佛与生俱来的从容气度，以及永宁侯对她毫不掩饰的维护。她也看到了温家的窘迫与温宝珠的黯然。这鲜明的对比，让她心中那点因出身、才貌而生的不甘与算计，在绝对的权势差距与现实冰冷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她轻轻摩挲着玉簪，不知是在谋划，还是在自省。

安阳侯府内，气氛同样有些沉闷。 昨日宫宴上永宁侯府备受瞩目，反观自家，却因之前赏菊诗会庶女闹出的笑话而隐隐矮了一头。安阳侯夫人柳氏心中憋闷，对那不成器的庶女谢明芷更是恼恨不已，连带对府中管教也更为严厉。

新年的阳光普照京城，却照不进每扇窗后的心事。有人家在温暖团聚中迎来新生，有人在冷落悔恨中咀嚼苦果，亦有人在静默观望中思量前路。

永宁侯府内，祭祖的庄重与团聚的温情，如同坚实的基石，托起了新一年的希望。而温府的寂寥与各家的暗涌，则成了这盛世华年下，一抹无法忽视的暗色对比。

温暖与崔晏清并肩走在回正院的廊下，阳光穿过檐角，洒下一地碎金。她侧头看他，他腰间那枚麒麟暖玉在日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谢谢你，夫君。”她轻声道，为自己，更为他愿意因自己做出的改变。

崔晏清握紧她的手，没有言语，只是眼底的柔光，胜过千言万语。

他知道外界的风霜从未停歇，但他更确信，只要有她在身边，便足以抵御一切寒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