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龙首渠暗涌婴泣,高宠潜水破铁栅!(1 / 2)
刘甸盯着血书上那个惨白的“首”字,后脊梁腾地冒出一股寒气。
脑子里像是有个生锈的齿轮被强行拨动了一格,带出一阵牙酸的记忆。
那是他还没穿上这身玄甲前,在山林间与师父童渊对弈时的场景。
老头儿那天喝了点自酿的烧酒,指着棋盘上的格线嘟囔过一嘴:“徒儿,这洛阳城的水啊,表面上是死的,底下却是活的。七渠纵横,绕着宫墙走,最后那龙首渠的嗓眼儿,可是直通南宫椒房殿的床底下……”
当时他只当是老头喝多了在吹牛皮,甚至还吐槽过这老宅男竟然连皇后的闺房水路都研究得这么透。
“去龙首渠。”刘甸翻身上马,动作快得差点扯到大腿内侧的旧伤,疼得他嘴角一抽。
夜里的洛阳城冷得让人想爆粗口。
刘甸带着高宠、杨再兴一众亲随,马蹄裹了厚布,在幽深的巷弄里闷声疾行。
空气里飘着股腐烂的菜叶子味儿,那是老城区下水道特有的“芳香”。
到了渠口,高宠翻身下马,怀里那根大铁枪在月色下泛着瘆人的乌光。
刘甸没急着靠近,他蹲下身,借着火折子微弱的光,仔细打量着渠边的石阶。
“主公,有戏。”高宠指了指岸边的青石。
刘甸凑近一看,原本布满绿苔的石面上,有几道极深且新的白印子,像是被铁器重重刮过。
他伸出手摸了摸,石粉还没被潮气浸透,指尖触感燥涩。
这是这两天刚留下的痕迹。
“嘘——”
巴特尔突然像头老狼似的耸了耸鼻子,这铁勒汉子的嗅觉在草原上练得比狗还灵。
他趴在地上,对着空气猛嗅了几下,眉头拧成了麻花。
“主公,不对劲。”巴特尔压低声音,嗓音沙哑,“空气里有股子奶腥味,里头还夹着股子陈年铁锈的味儿……这渠底下藏了活物,还是吃奶的活物。”
刘甸心里咯噔一下。奶腥味?铁锈味?
“老高,下水。”刘甸言简意赅。
高宠二话没说,利索地脱掉那层沉重的玄甲,露出一身像花岗岩雕出来的腱子肉。
他把短匕首咬在嘴里,一头扎进了那泛着绿藻、甚至还飘着不明悬浮物的黑水里。
“噗通”一声闷响,水花溅在刘甸脚边,凉得他打了个激灵。
刘甸站在岸边,手不自觉地按在腰间的玉蝉上。
等待的时间最是熬人,他甚至能听到自己胸腔里那颗属于“现代投资人”的心脏在疯狂跳动。
他在做风险评估:如果这又是旧党的连环计,这渠底说不定埋了千斤顶。
约莫过了半炷香的功夫,水面上浮起一串气泡。
高宠冒了头,抹了一把脸上的臭水,低声吼道:“主公,底下有猫腻!那有个暗门,被铁栅栏焊死了。”
“能破开吗?”刘甸问。
“栅栏上挂了铃铛,全是童铃的样式,但这玩意儿没响。”高宠一边喘息,一边从怀里拽出半截湿漉漉的绸布。
刘甸接过一瞧,是块上好的蜀锦,虽然被水泡得有些褪色,但上面那个绣工极其繁复的“何”字,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