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密室符文,双生阵法(1 / 2)
血珠滴落在阵眼边缘的瞬间,石台震颤,朱砂红点裂开细纹,黑液渗出。腥臭扑鼻而来,我立刻后撤半步,掌心那道未干的血痕微微发麻。
耳边传来铁链剧烈晃动的声音。
“别毁它!”她嘶喊着,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撕出来的,“他们会杀了绿萝!也会烧掉所有和你有关的人!”
我没有动。
她说得急,可呼吸却比刚才平稳了些。一个将死之人,不该在这种时候恢复力气。
我盯着她伏在地上的身影,指尖轻轻摩挲缠魂镜的边缘。净灵火收回体内,识海中的镇魂令缓缓旋转,一丝极淡的感应顺着气息蔓延出去——不是探查魂力,而是追溯气味残留的轨迹。
腐臭味还在。
不只是来自石台的黑液,也来自她身上。那味道藏在灰白裙摆的褶皱里,混着血腥与某种陈年的霉败,像尸体在潮湿泥土中埋了许久后又被挖出。
这味道我闻过。
南宫景澄最后一次出现在地宫时,胸口插着玄阴铁箭,整个人倒在崩塌的石柱之间。那时他还没断气,嘴角溢出的血就是这种气味——带着铁锈般的沉浊,又夹杂一丝甜腻的香,是血冥香独有的标志。
无忧村的怨气凝结成雨前,空气里就浮动着这股味道。
而此刻,它正从这个自称“容器”的女子身上散发出来。
我慢慢抬眼,看向角落里的她。她仍在喘息,肩膀起伏,一只手撑在地上,指节泛白。可她的袖口……刚才明明是垂落的,现在却微微卷起了一角,露出一截手腕内侧。
那里有一道疤。
横贯皮肤,旧得发紫,边缘不规则,像是被什么粗糙的东西硬生生割开的。我不记得自己有这道伤。
也不是许千念的记忆。
那是谁的?
我忽然想起母亲留下的《镇魂录》残篇里提过一句:“双生阵,以命格为引,血脉为线,可借他人之形,承己之魂。”
若要启用此阵,需两个同源之体,一为主,一为引。主身可远控,引身则化为活祭。
也就是说……眼前这个人,未必是要取代我。
她可能是被用来唤醒我的。
只要我靠近三尺之内,只要我动用魂力触碰阵法,哪怕只是一丝波动,都会通过这双向回路传回源头——那个藏在暗处、尚未彻底消亡的存在。
南宫景澄没死。
或者更准确地说,他的魂还活着,寄在一个新的载体上。而这个女子,是他布下的第二枚棋子:既是诱饵,也是引爆点。
她喊“杀了我”,不是求生,是在逼我出手。
一旦我动手,无论杀她还是破阵,都会成为阵法启动的导火索。
我缓缓收拢手指,将最后一张镇魂符压进掌心。符纸贴着皮肤,传来一阵微烫的触感。这不是普通的防御符,是我用镇魂令本源炼化的禁咒,能在瞬间切断短距离内的魂力连接。但它只能用一次。
我不能贸然用。
她趴在地上,咳嗽了几声,又抬起头,眼神涣散地看着我:“你为什么不说话?你明明可以救我的……你明明和我一样……”
“我们不一样。”我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落地。
她愣了一下。
“你说你是被迫的,说你想活。”我往前走了一步,脚步极稳,“可你刚才扑向我的速度,太快了。一个被锁住手腕、虚弱到咳血的人,不可能爆发出那种力量。”
她没回答,只是低下了头。
“还有,”我继续说,“你说他们用命格相连威胁我,可你根本不知道绿萝是谁。太傅府的侍女,对我来说是重要之人,但在你们的计划里,她只是个无名小卒。你会拿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当筹码吗?”
她肩膀抖了一下。
“你不是想让我杀你。”我停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俯视着她披散的头发,“你是想让我碰你。只要我触碰到你,阵法就会激活,魂力回流,把南宫景澄的残魂从某个地方拉回来。”
她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愕,随即又迅速隐去。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喃喃道,声音却不再颤抖。
我知道她要反扑了。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刹那,她整个人猛然弹起,铁链哗啦作响,身体如弓般绷紧,直冲我撞来!
我没有后退。
袖中缠魂镜滑入掌心,镜面朝前一挡。一股阴冷的气息撞上镜面,发出轻微的嗡鸣。镜身微震,映出她扭曲的脸——那一瞬间,眉心的红痣变成了漆黑一点,像是被墨汁浸透的针孔。
她撞在无形屏障上,跌回地面,发出一声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