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自爆危机,令牌再护(1 / 2)
净灵火自识海奔涌而出,顺着经脉直冲掌心。那一瞬,我全身的骨头像是被火焰从内到外灼烧,指尖发麻,血液仿佛凝固又炸开。我没有睁眼,不敢分神去感知外界,只将全部意念压向胸口——镇魂令在识海中剧烈震颤,像是一把被唤醒的古剑,嗡鸣不止。
她抬手抓来的刹那,我也完成了最后的决断。
不是攻,不是破,而是护。
“若我命该绝于此,那便碎也碎得干净。”我在心里默念,“但若祖训未竟,苍生尚危,请借吾族血脉,撑一线天光!”
话音落下的瞬间,镇魂令猛地翻转,一道金光自识海炸出,沿着魂脉直贯四肢百骸。那光不炽烈,却厚重如山,一寸寸覆上我的皮肉,最终在我身前凝成半球形屏障。它薄如蝉翼,却又坚不可摧,静静悬浮在空气里,像一层看不见的壳。
她的手掌离我只有三尺。
五指张开,指尖已化作漆黑利爪,皮肤下鼓动着无数扭曲的脸孔,正嘶吼着要撕碎一切。怨气触手疯狂抽打四周,石壁崩裂,碎石飞溅,整座密室如同即将坍塌的坟墓。可当那些触手撞上金光护盾时,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便化作黑烟消散。
轰!
她终于爆开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反而是一种沉闷的、来自地底深处的震动。她的身体像被无形之力撑裂,皮肤寸寸崩解,黑雾喷涌而出,夹杂着血色冥币漫天飞舞。喜鹊的叫声再度响起,凄厉而诡异,在封闭的空间里来回撞击。
冲击波狠狠砸在护盾上,金光剧烈波动,边缘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我脚下一滑,整个人被震得后退数步,背脊重重撞上石壁。喉头一甜,一口血涌上来,我咬牙咽了回去,双手死死抵住护盾核心,不让它溃散。
镇魂令在我识海中发出一声清鸣,那声音古老悠远,像是穿越了千百年而来。紧接着,一道虚影缓缓浮现于我意识之中——灰袍束发,眉心一点朱砂,手持无刃木剑,正是初代观主的模样。
她并未开口,只是轻轻抬手,指向我的胸口。
刹那间,护盾不再被动承受,反而开始反向释放净灵火流。那火极细,却带着净化万物的威压,如丝线般扫过四面墙壁。原本刻满符文的石面在火线下迅速剥落,青黑色的咒印如同活物般挣扎扭动,最终尽数焚毁。
墙角一块石砖突然松动,向外凸起。
风从缝隙灌入,带着城外泥土与草木的气息,拂过我的脸颊。我喘息着抬头,只见一条狭窄的石砌密道赫然显现,斜向上延伸,尽头隐约透出微弱天光。
生门已开。
我不敢迟疑,强撑着向前挪动一步。双腿像是灌了铅,每走一寸都伴随着肌肉撕裂般的痛楚。身后,那团爆炸后的黑雾仍在翻滚,隐约可见一枚焦黑玉牌坠落尘埃,上面刻着“南宫”二字。还未落地,便风化成灰,随气流卷入裂缝深处。
我扶着墙,一步步朝密道口走去。
就在踏入通道的瞬间,耳边忽然响起一道低语,不是通过空气传来,而是直接落在灵魂之上:“守正者不孤。”
我脚步一顿。
那声音不属于任何一人,既非少女,也非老者,平静得如同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风。话音落下,识海中的镇魂令缓缓归于沉寂,金光护盾也随之淡去,最后一丝暖意从掌心褪尽。
我靠着石壁缓了口气,抬手抹去嘴角血迹。袖口早已破损,手臂上有几道深可见骨的擦伤,是刚才触手掠过时留下的。伤口不深,却隐隐泛着青紫,像是沾染了某种残余邪气。
我从怀中摸出一张皱巴巴的镇魂符,贴在伤口上方。符纸燃起一簇淡蓝色火焰,烧尽后留下一道浅痕。痛感减轻了些,但体力依旧虚弱,连呼吸都显得沉重。
密道不高,仅容一人弯腰通行。我伏地前行,指尖划过潮湿的石壁,能感觉到上面有细密的纹路——不是符文,而是某种古老的刻痕,像是记录着什么。我没精力细看,只想尽快脱身。
爬行约莫半炷香时间,前方光线渐亮。更鼓声传来,一下,两下,缓慢而清晰。已是五更天,最暗的时刻即将过去。
我加快动作,终于抵达出口。那是一块可推动的石板,外面似乎是个废弃的井口。我用尽力气顶开石板,冷风扑面而来,夹杂着晨露的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