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符对决,反制成功(2 / 2)
车帘掀开一角。
一只苍白的手伸出来,指甲断裂,指尖染血。紧接着是一声压抑的哭喊,夹杂着铁链拖地的声音。画面一闪而过,再出现时,是无数少女被绑着手脚,塞进马车厢底暗格的画面。她们双眼无神,嘴唇干裂,有人还在低声念着家人名字。
最后,一个背影出现在车旁。
玄色长袍,肩绣银蟒,腰系玉带钩。他抬手拂了拂车帘,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情人。
南宫景澄。
我没认错。
他不仅知情,他还亲自参与了运送。
这不是试探,是挑衅。他故意让我们看到这些,就是要告诉我们——你们追得越紧,我就送得越多。你们救不了谁,也毁不掉什么。
我猛然睁眼,胸口一阵闷痛,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拳。
“怎么样?”影七问。
我抹去眉心血迹,声音很稳:“金鳞纹马车确实是南宫景澄的。他不止派人去无忧村抓人,他还亲自押运过至少三批活祭女子。这些人被关在马车厢底暗格里,一路送往荒山禁地,作为鬼王诞生的养料。”
影七脸色变了:“所以他根本不藏。他知道我们会有今日,也知道我们会查到这里。这一切都在他计划之中。”
“没错。”我站起身,将尸体上的镇魂符一一揭下,收入符囊,“但他漏算了一点。”
“哪一点?”
“他以为我们会因为愤怒而冲动,会急于破阵,会不顾一切地销毁玉佩。”我低头看着手中尚未完成的阵图,“可我现在更清楚一件事——破魂阵不能在这里启动。”
影七盯着我:“你的意思是?”
“他是猎人,我们是猎物。可猎物一旦看清陷阱怎么设的,就不会再跳进去。”我将阵图卷起,塞进怀里,“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毁玉佩,而是让它继续‘活着’。”
“你是想……反向追踪?”
我点头:“玉佩是缠魂术的阵眼,它连着地下怨脉,也连着南宫景澄的精神烙印。只要它还在运转,就能反过来感应到他的位置波动。我们不急着毁它,反而要让它维持运作,等他下次亲自激活大阵时——”
“我们顺藤摸瓜,直捣黄龙。”影七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绿萝听得怔住:“可……可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万一他察觉……”
“他会察觉。”我打断她,“但他不会想到,我们敢用他的局,反过来布我们的阵。”
我走到墙边,捡起掉落的符笔,擦去上面的血污。笔尖完好,还能再画三转主纹。
我把它放进袖中。
“等子时。”我说,“那时候阴气最盛,也是他们换岗的间隙。我们重新布阵,但这次,阵眼不在这里。”
影七问:“在哪里?”
我望向门外,夜色浓重,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
两下。
停顿。
又是两下。
和太傅府暗线约定的平安信号。
我收回视线,低声道:“在无忧村废弃祠堂。”
话音未落,屋顶瓦片忽然轻轻一响。
不是风吹。
是有人调整了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