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驿站探查,马车金鳞(1 / 2)
我推开密室门时,夜风从巷口斜吹进来,卷着灰土掠过脚面。影七留下的那瓶药已经涂在鞋底,走起路来像踩在棉絮上,没有一点声响。
天还没黑透,街角的灯笼刚点起来。我低头走在送菜队伍的末尾,筐里是刚从城南菜园收的新鲜青菜,沾着露水,压得竹筐微微发沉。脸上蒙着粗布巾,遮到鼻下,只露出一双眼睛。这身打扮和周围人没什么两样,都是驿站每日进出的杂役妇人。
前门岗哨站着两个侍卫,腰佩长刀,来回踱步。他们面前摆了张矮桌,上面摊着名册和印泥。
轮到我时,我把仿制的通行令递上去。纸页边缘有些泛黄,是我用火烤过的痕迹,和真正的内务司文书色泽相近。守卫扫了一眼,又看我脚上的厚底布靴,上面还沾着泥点。
“送什么?”他问。
“青菜两捆,萝卜三斤,厨房点名要的。”我压低声音答,带着乡音。
他翻了一页册子,用笔勾了一下:“去吧,别绕道,直走后院卸货。”
我点头,提起筐子往里走。巷道两侧堆着柴草和杂物,墙根处有马粪的气味。耳边传来马匹打鼻响的声音,还有人在远处吆喝。
后院比想象中安静。三辆马车并排停在棚下,一辆通体漆黑,一辆饰有云纹,第三辆——就是它了。
车身两侧刻着金鳞纹,鳞片层层叠叠,在暮色里泛出暗金色的光。车顶垂着帘布,四角挂着铜铃,但铃舌被布条缠住,显然不许发声。
我装作整理菜筐,蹲在离车最近的角落。斗笠压得很低,手指却已悄然探入识海,轻唤镇魂令。
心念一动,那枚无形之令浮现于神识之中,缓缓旋转。一丝微弱红光自令中溢出,如细线般延伸向金鳞马车。刹那间,我感知到一股浓烈怨气从车底渗出,像是被封在木板夹层里的哭声,压抑而尖锐。
就是这辆。
我慢慢挪动身子,借着旁边杂役牵马经过的空档,迅速俯身靠近车底横梁。指尖刚触到木面,便摸到一片干硬的东西——是血迹,早已凝固成块,粘着一小片布角。
我立刻取出一张符纸,将布角裹住塞进袖中。正要抽身,眼角余光扫过车轮凹槽,发现那里卡着一缕头发。
乌黑,却泛着紫晕,像是被什么东西浸染过。我认得这种颜色——无忧村失踪少女的发簪上,就有同样的紫色珠石。
她们还活着。
可这紫晕不是饰物残留,而是魂体被污染的征兆。献祭仪式已经开始,只是还没完成最终唤醒。
我心头一紧,正准备退开,脚步声忽然逼近。
提灯的侍卫站在五步之外,眉头皱着:“谁在那儿?”
我没抬头,手藏在袖里,掌心已捏住一张净灵火符。喉咙收紧,嗓音放得怯懦:“官爷……这筐菜蔫了,我想寻个阴凉处拢一拢。”
他走近两步,灯光照在我脚上。我故意把身子缩了缩,让他看清我破旧的头巾和沾泥的鞋。
“这儿不准逗留。”他语气严厉,“金鳞车是贵人用车,碰一下砍手。”
“不敢不敢。”我连忙起身,弓着背往后退,“这就走,这就走。”
他盯着我又看了两秒,才转身离去。
我顺着墙根退到厨房外围,混进一群等验菜的妇人中间。心跳终于缓了些,但手心仍是湿的。
袖中的布角还在,贴着皮肤,像一块烧过的炭。我知道它有多重要——染血衣料、金鳞马车、受污青丝,三项证据连在一起,足够说明南宫景澄不只是操控官员,他确实在用活人献祭,意图唤醒鬼王篡位。
现在的问题是,这辆车还没动。
按原计划,申时会出发,直赴幽奇之森。但我提前来了,它却仍停在这里,像是在等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