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4章 番外萧衡安之月兰行6（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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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日光穿过王宫廊柱间镂空的石雕，在磨得光亮的石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姜秣与萧衡安在侍从的引领下，一同踏进月兰王所在的寝殿偏厅。

月兰王和希此时正靠在软榻上，膝上盖着一条薄毯。他见二人进来，将手中握着的药碗递给身旁的侍从，“子安，你我兄弟二人，许久不见了。”

萧衡安上前一步，微微躬身，“是许久未见了，听闻你昨日染了风寒，眼下身子可好些了？”

“不过老样子罢了，眼下已经好多了。”他说话间，轻轻咳了两声，目光从萧衡安身上移开，落在姜秣身上，“想必这位便是姜秣姜姑娘吧？我在月兰早就听闻你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真如传闻所言，气度不凡。”

“大王过奖了。”姜秣客气地拱手一礼，随即不着痕迹地掠过那张有些苍白的脸，瞧着这人的身子确实不大好。

“姜姑娘不必多礼。”和希虚虚抬了抬手示意二人落座，立马有宫人奉上热茶和几碟点心。

萧衡安坐下后没再寒暄，而是直奔主题，将卡鲁的口供，连同那块左翼军的腰牌一并呈上，“数日前我已让亲信把朗杰与严达一事传信与你，不知此事，你打算如何处置？”

和希接过那块腰牌，指腹在纹路上缓缓摩挲了一番，随后将其放在膝上的薄毯上，神情却出乎意料的平静，“其实，严达此事我早已知晓。”

萧衡安眉头微皱，“那你为何不早作处置？可是在顾忌什么？”

和希抬手屏退了殿中侍从，待门扉合拢，他才微微坐直了些身子，那双总是泛着倦意的眼睛底下，划过一缕与病容不符的锐光。

“严达只是明面上的刀，而真正躲在背后操刀的人，是国相边仁青。我这些年身子不好，朝中之事大多由他代劳，从选官、征税、调兵，到与外邦的往来，几乎事事都要经他的手。而严达，是他早年救下又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边境许多事他只听边国相一人的号令。”

萧衡安闻言，目光沉沉地看向和希，“我年少时在月兰，曾见过边仁青几回。二舅舅在位时，我曾听闻他忠于王上，且颇有政绩，没想到短短几年，不知是藏得太深，还是权欲熏心至此。”

“他屈居一人之下久已，心有不甘，也在情理之中，”和希不觉轻叹了一口气，“其实，子安，这两年我一直在怀疑一件事。”

“何事？”萧衡安追问。

“自我继位后的这几年，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我幼时的身子虽不算强壮，却也没这般弱不禁风。宫里的几位老御医都查不出缘由，只说我是先天不足，操劳过度，”他抬眼，目光闪过一瞬笃定，“但，我不信。”

“父王的身体，当年也是在他继位后不久便开始垮的。尽管父王年轻时身子虽不算健壮，但也不至于那般迅速地衰败下去。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话音落下，殿内的气氛安静了一瞬。

姜秣一直安静地听着，此时才开口，“若大王信得过我，可否让我替你诊一脉？”

和希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姜姑娘还会医术？”

“过去一年在外游历，学了点皮毛，”姜秣微微颔首，“望闻问切，总归能看出些端倪。”

和希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几息，终于微微点头，“那便有劳你了。”

姜秣上前两步，她的指尖搭上他的手腕，

过了好一会，她问道：“大王近来是不是总感到体虚头晕，经常觉得白天容易犯困，但入夜后反倒比白天清醒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