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雾幸死了，但会复活（1 / 2）

霍格莫德村外，那片山坡。

阳光很好。草地被晒成暖洋洋的金黄色，几株野花在风里轻轻摇晃。远处，霍格沃茨的城堡矗立在湖对岸，窗户反射着碎光。

雾幸站在山坡顶。

它今早从星光深渊出来，没有回霍格沃茨，直接瞬移到了这里。没有理由。只是一种感觉——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它想在这里站一会儿的感觉。

披风在风里轻轻飘动。紫渐变灰再渐变红。

它的黑暗眼洞对着远处那条通往村庄的小路。

有人从那边走来。

黑色的长发。白色的衬衫。黑色的长裤。走路的姿态……

雾幸的披风停止了飘动。

那个身影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那张脸——

归雨的脸。

黑色的眼睛——不，是紫色的。但那轮廓，那眉眼，那走路的姿势，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雾幸站在原地。

没有动。

那个身影走到山坡上，在距离它十几步的地方停下。

紫色的眼睛看着它。

沉默。

“……你是谁？”

声音也是那个声音。

雾幸的黑暗眼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很轻，很快，像错觉。

“雾幸。”它说，“你曾经的好朋友。当然，我这副身体，你可能认不出我来。”

对面的那个人沉默了一秒。

紫色眼睛在它脸上——那张没有五官的、只有黑暗眼洞的脸上——停留了很久。

“……你怎么证明？”

雾幸站在那里。

证明。它拿什么证明？那些一起走过的街道？那些一起玩过的游戏？那些一起熬过的夜晚？都不在了。都回不去了。

它开口了。

“高二那年冬天，你发烧到三十九度，不肯去医院，我翻窗进你家给你送药。你家窗户的锁是坏的，我一直说要帮你修，一直没修。”

那个人没有说话。

“高一开学第一天，你走错教室，在隔壁班坐了半节课才发现。”

还是没有说话。

“我们认识的那天，我五岁，你四岁。我蹲在路边看蚂蚁搬家，你走过去问我叫什么名字，你看了我很久，然后继续看蚂蚁。”

沉默。

风吹过山坡，草叶沙沙作响。

那个人——那个有着归雨的脸、归雨的声音、紫色的眼睛的人——看着他。

然后她笑了一下。

很淡。很轻。

“你还记得。”

雾幸没有回答。

它当然记得。它什么都记得。

“归雨”走上前两步。

她的目光在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停留。这和她记忆里那个人的脸完全不一样。但系统说的对，是它。那些只有归雨才知道的细节，它说得出来。

“你变了。”她说。

“你也是。”雾幸说，“眼睛。”

“归雨”低头笑了一下。

“穿越的时候染的。”

雾幸没有追问。

它只是看着她。

那个曾经唯一的朋友。

现在它有很多朋友了。哈利，赫敏，罗恩，缇尔等人。但它回不到过去了。那些和归雨一起走过的日子，回不去了。

但它还是来了。

哪怕只是看着一张相似的脸。哪怕只是听听那个声音。哪怕只是站在一起，像现在这样。

“……你过得怎么样？”

它问。

“归雨”耸了耸肩。

“就那样。穿越，活着，继续穿越。”

“去了哪些世界？”

“很多。”她说，“记不清了。你呢？”

“四个。”雾幸说，“空洞骑士，MGRR，传说之下，这里。”

“归雨”的眉毛挑了一下。那些名字她一个都不认识。系统也不认识。但她没有表现出来。

“听起来挺有意思。”

“还好。”

沉默。

风吹过。

“归雨”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城堡。

“你一直在找我？”

“嗯。”

“为什么？”

雾幸的黑暗眼洞对着她。

“你是我曾经唯一的朋友。”

“归雨”愣了一下。

唯一的朋友。

那是归雨的记忆里的东西。不是她的。但她没有表现出来。

“现在呢？”

雾幸沉默了一秒。

“现在有很多。”它说，“但回不去了。”

“归雨”看着它。

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但那两个黑暗的眼洞——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觉得那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看着她。不是看着“归雨”，是看着归雨。

这让她有点不舒服。

她不喜欢被当成另一个人。

但她需要它放下警惕。

“你变了很多。”她说，“以前你很活泼的。”

雾幸的披风动了一下。

“……感情可能被削了。”

“什么？”

“穿越的时候。”雾幸说，“感情可能被削了。没那么容易激动了。”

“归雨”点了点头。

她开始往前走，绕着雾幸慢慢转圈。

“你这些能力……怎么来的？”

雾幸说：“手机。还有一些学来的。”

“手机？”

雾幸从披风内侧取出那部手机。

屏幕亮着。上面有一个未读消息——离线企鹅的。它没有点开。

“归雨”看着那部手机。

那里面有什么？能力？道具？她想要的东西？

“我能看看吗？”

雾幸沉默了一秒。

然后它把手机收回披风。

“有密码。”

“归雨”笑了一下。

“还是那么小心。”

雾幸没有回答。

风又吹过来。

“归雨”停下脚步，站在它面前。

很近。

近到能看见它披风上的线脚，能看见那两个眼洞里没有任何东西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