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2 / 2）

归雨跨进去。雾幸跟在后面。

穿过通道的感觉和以前不一样。以前它用瞬移和空间切割抵达，无视距离，瞬间到达。现在这种感觉更……真实。像穿过一层水，有点阻力，有点凉。

然后它站在另一个世界。

天空是灰色的。不是阴天那种灰，是那种很久没洗过的布一样的灰。周围是街道，两边是低矮的建筑，墙上有涂鸦。空气里有股说不清的味道，像垃圾，像烟，像别的什么。

街上有人。

几个穿着兜帽的人靠在墙角，看见它们出现，视线转过来。那种眼神——上下打量，评估，不怀好意。

归雨没有看他们。

“这个世界，”她说，“普通。不友善。”

雾幸看着那些人。

其中一个走过来。男人，三十岁左右，脸上有道疤。他站在归雨面前，上下打量她。

“新来的？”他说，“交保护费。”

归雨没有说话。

她看着雾幸。

雾幸懂了。

那个人顺着她的视线看向雾幸。他看着那个阴影凝成的身体，那张没有五官的脸，那两个黑暗的眼洞。

他愣了一下。

“……什么鬼东西？”

雾幸没有动。

那个人后退一步，手伸向腰间。那里别着什么东西，可能是刀。

“我问你话呢——”

雾幸抬起手。

它不会那些法术了。但它还有这具身体。它还有速度和力量。

它冲上去。

一拳。

那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不动了。

剩下几个转身就跑。

雾幸没有追。

它站在那儿，看着那个躺在地上的人。还在呼吸。没死。

归雨走过来。

“为什么停？”

雾幸看着那个人。

“不该死。”

归雨没有说话。

她转身，向街道深处走去。

雾幸跟上。

身后，那个人在地上呻吟。周围那些窗户后面，有人在偷看。

雾幸感觉到什么。

不是它自己的感觉。是别的什么。那些视线里带着恐惧。那些恐惧正在向它涌来，很淡，但存在。

它在变强。

一点一点。

它抬头看着灰色的天空。

三天时间。这个世界。很多恐惧可以收集。

它跟上去。

走在归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