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1 / 2）

下一个地方是一个居民区。

老旧的小楼，六层，没有电梯。楼道里的灯坏了几盏，剩下的发出昏黄的光。墙壁上贴着各种小广告，有的已经被撕了一半，剩下的在风里轻轻晃动。

归雨站在楼门口，抬头看了一眼。

“五楼。”她说，“左边那户。”

雾幸点头。

她们走进去。楼梯很窄，每一层都堆着杂物。破自行车，废纸箱，积灰的鞋柜。雾幸从那些东西旁边经过，没有发出声音。

五楼。左边那户。

门关着。里面传出来电视的声音，有人在笑，有人在说话。很普通的夜晚，很普通的家。

但数据上说，这家的人不普通。

父亲，常年喝酒，喝醉了就打老婆打孩子。母亲，被打也不吭声，但会把气撒在孩子身上。孩子，十五岁，在学校打同学，在家里被打了就出门打别人。一家三口，每一个都做过那些事。

雾幸站在门口。

归雨站在楼梯口，没有过来。

雾幸踢开门。

客厅里，电视开着，放着一个综艺节目。沙发上坐着那个父亲，手里拿着酒瓶，眼睛盯着电视。厨房里有人影在动，是那个母亲。另一扇门关着，里面传来音乐声，是那个孩子的房间。

父亲先看见它。

酒瓶从手里滑落，砸在地上，碎片和酒液溅开。他的嘴张着，想喊，但喊不出来。那个东西站在门口，阴影凝成的身体，没有五官的脸，两个黑暗的眼洞。披风在身后轻轻飘动。

母亲从厨房出来，手里的锅铲掉在地上。

那扇关着的门打开，孩子探出头。

一家三口都看着它。

雾幸走进客厅。

它没有说话。

它只是抬起手。

灵魂能量涌出去。比之前更多——这一天它杀了很多人，打了很多，汲取了很多。那些能量现在还在体内，等着被用。

它把能量送进那三个人的身体。

不是杀。不是伤。

是让他们看见。

让他们看见自己做过的事。让他们站在被打的那个人的位置。让那个父亲看见自己缩在墙角，被一个更高更壮的人踢。让那个母亲看见自己跪在地上，被人扇耳光。让那个孩子看见自己被围着，被推着，被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