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锅盖回放上古第一瓜（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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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陨阁主峰青草坪暖意融融，和煦天光穿透层叠古树枝叶，洒落一地斑驳碎金。

方才一觉酣睡至日暮西斜的楚小夜，伸着懒腰慢悠悠从云毯上坐起身，浑身筋骨舒展发出一阵细碎舒服的轻响。一夜毫无顾忌的沉睡，自身仙君后期圆满的道基被源源不断循环流转的混沌灵气反复打磨，底蕴愈发浑厚扎实，距离叩开仙帝桎梏的门槛又近了一步。

脚边圆滚滚的大罗仙鹅蜷着雪白绒毛睡得正沉，经过数日调养，先前被过量灵食撑出来的臃肿体态总算消退大半，只是依旧改不掉贪吃习性，睡梦中鹅喙还时不时微微翕动，好似在回味蜜饯灵果的甘甜滋味。

抬眼望向山门下方，万里混沌灵域依旧平稳铺展，山脚一望无际的修行人群从未散去。十万修士扎根平原，搭起连绵如云的帐篷群落，人人手持蒲团静心打坐，灵韵此起彼伏接连升腾，偶尔有人顺利突破境界，便会对着山顶方向躬身拱手道谢，场面热闹又规整。

可这份普惠三界的安逸光景，背后潜藏的隐患众人早已心知肚明。苏清雪昨日细致推演测算过后得出结论：混沌平衡本源无节制外放滋养众生，会持续掏空积木仙界根基，西陲边界方正天地板块每日都在坠入虚空乱流，天地崩塌倒计时被不断缩短。

一早起来，九大护法便围坐在一旁低声商议折中法子，药老翻看万古丹经思索以丹药调和本源外泄速率，魔神虚影则复盘自身残缺神魂记忆，试图找寻稳固积木天地的上古法门，唯有楚小夜闲闲散散置身事外，半点没有焦灼忧虑的模样。

“整日琢磨天地大道也太过枯燥，不如找点乐子打发时间。”

楚小夜随手端起石案上冰镇好的混沌蜜浆抿了一大口，清甜醇厚的灵气顺着喉咙淌入四肢百骸，惬意地眯起双眼。他下意识将双手环抱住贴身相伴许久的混沌黑锅盖，指尖摩挲着锅身层层叠叠、历经万古岁月沉淀的黑白混沌纹路。

自打新旧天道更迭完毕，锅盖彻底觉醒完整灵性，褪去最初粗糙破旧的凡器外表，内里封存了混沌初开直至今日所有岁月画面，往日偶尔突破境界时会零星闪过碎片化光影，可始终没办法自主操控观看。此刻闲来无事，楚小夜心头陡然生出一个新奇念头：既然这口锅储存了全部上古记忆，何不灌注混沌灵力，试着催动它完整回放往昔岁月影像？

“小家伙，给我放放混沌刚诞生那会儿的画面，我倒要看看最初的天地究竟是什么样子。”

楚小夜低头对着锅盖轻声吩咐，同时源源不断将自身精纯混沌本源缓缓渡入锅体之内。

嗡————

低沉绵长的震颤声响自锅盖内部荡漾开来，整口古朴黑锅悬浮腾空，黑白二色神光骤然爆发，光芒柔和不刺眼，迅速在半空凝聚出一块巨大无边的虚空光影光幕，足足占据了大半个主峰上空，清晰度堪比仙界顶级水镜仙术，分毫细节都能尽收眼底。

围坐商讨对策的一众众人瞬间被异象吸引注意力，纷纷停下交谈，齐刷刷抬头望向天际巨型光幕，眼中满是期待。

“阁主居然把混沌锅盖当成留影玉盘使唤？这般用法万古从未有人想到过。”木护法忍不住惊叹出声。

“之前天机城水晶推演起源过往，只弹出碎片化沙雕片段，如今锅盖本源储存的原始记忆，定然要比推演画面完整真切得多！”金护法搓了搓手掌，满心期待揭开万古创世秘辛。

苏清雪缓步站至古槐之下，冰色眼眸静静凝望光幕；药老收拢手中古籍，捋着花白胡须凝神观望；魔神虚影黑雾一阵躁动，作为亲历过混沌初期岁月的上古魔神，他自身记忆被人为封印大半，此刻也迫切想要借着锅盖影像，找回被抹去的过往片段。

所有人心中默认，混沌初开必然是苍茫雄浑、大道轰鸣的壮阔场面，双生创世光影开辟天地，神魔争锋血染混沌，处处充斥着恢弘、悲壮、肃杀的史诗氛围，各大典籍流传万古的神魔大战记载，想来很快就要得到印证。

可当光幕画面彻底亮起，映入众人眼帘的第一幕景象，直接让全场所有人集体愣住，下一秒尽数憋笑憋得浑身颤抖。

虚空混沌无边无际，灰蒙蒙的虚无之中没有天地山河，没有法则道韵，唯有两道体量无边的光影静静对峙。

通体莹白、代表秩序天道的光明光影，化作一位一丝不苟、刻板内敛的白袍老者形象，周身纹路规整对称，一举一动都恪守严苛规矩，手中捧着数之不尽的方正本源积木，认认真真埋头堆砌，一块一块拼接、丈量、对齐，一丝不苟搭建最初的仙界大地。每摆放一块积木，都要反复核对位置，稍有歪斜便会推倒重来，较真到了极致。

而另一侧幽暗深邃的混沌光影，便是魔神族群最初的本源形态，化作随性慵懒的黑衣身影，半点开辟天地的心思都没有，全程蹲在一旁虚空云层上摆烂躺平。

一会儿随手抽走秩序老者刚刚安放妥当的山河积木，看着对方手忙脚乱重新搭建便捧腹大笑；一会儿抓起大块混沌云朵揉成团子，朝着白袍老者后背投掷偷袭；兴致上来就踩着漂浮积木来回蹦跳玩耍，时不时故意打乱搭建好的疆域轮廓，把兢兢业业搞基建的秩序光影折腾得无可奈何。

压根不存在想象之中开天辟地的庄严仪式，从头到尾就是一位严谨基建工埋头搭积木造天地，旁边调皮捣蛋的同伴不停拆台捣乱的搞笑日常。

“哈哈哈！合着咱们赖以生存的整片仙界，就是秩序神一点点搭积木拼出来的？魔神先祖当年就是个纯粹捣蛋鬼？”水护法笑得捂着肚子连连后仰，险些瘫倒在草坪上。

魔神虚影望着光幕里自身族群原始模样，黑雾一阵阵发烫，尴尬得四处飘散：“万万没想到……上古先祖一开始根本没有争霸天地的想法，纯粹闲得无聊才整日捣乱。后世典籍将我们妖魔族群描绘成嗜杀灭世的邪魔，实在是天大的冤枉。”

光幕画面持续流转，岁月飞速向前推进。

秩序光影耗费无尽岁月，终于将亿万本源积木拼接完整，山川湖海、九天魔界、凡界疆域尽数成型，完整的积木仙界稳固悬浮混沌之内。他耗费心神拟定万千秩序法则，想要依靠单一秩序之力永久锁住天地板块，杜绝一切混乱变数，让三界永远按照自己划定的轨迹运转。

可混沌本源生来包容自由、抗拒一成不变的禁锢，黑衣混沌魔神自然无法忍受被条条框框死死束缚。

矛盾日积月累，两人之间的分歧越来越大，昔日相伴诞生于混沌之初的双生伙伴，慢慢生出隔阂，可即便争执爆发，二者之间的较量也全然没有史诗大战的惨烈悲壮，反倒处处透着孩童赌气互坑的滑稽感。

秩序光影为了约束混沌自由之力，铸造万千天道锁链，想要将混沌本源禁锢在天地边缘；混沌魔神不甘被束缚，便偷偷拆解天道锁链、挪动天地积木、搅乱四季时序，故意处处对着干。

一次争执巅峰之时，世人传唱万古的上古神魔大战正式爆发。

众人连忙收敛笑意，凝神观望这场奠定三界格局的旷世大战，心中已然做好观看惊天动地厮杀对决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