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贪婪的注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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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了那精准到毫米、冷静到残酷的控制力。
他看到了那凌驾于猛兽之上、不容置疑的威严气场。
还有那份神秘——遮住面容的头盔,突兀的出现,对掌声与欢呼的彻底漠视。
这一切,都像是最诱人的饵料,勾起了他内心深处最强烈的占有欲。
幻影转身离去,那黑色的背影在混乱场地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挺拔、孤傲,也格外……诱人。
男人的目光如同最粘稠的蛛丝,紧紧缠绕着那个背影,直到它彻底消失在后台的阴影中,仿佛要将那层帆布看穿,牢牢钉在幻影身上。
他缓缓抬起手,将那只未点燃的雪茄送到鼻尖,深深嗅了一下,仿佛在品味某种即将到手的珍馐美馔。
“查。”
一个单字,从他口中吐出,声音不高,却带着金属般的冰冷和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打破了贵宾室内的低语。
阴影中,一个如同幽灵般沉默的侍从微微躬身,无声地表示领命。
男人终于转过身,面向室内其他尚处在震惊中的宾客,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恰到好处的、带着余悸的社交性微笑:“真是……惊心动魄的夜晚,不是吗?马戏团真是藏龙卧虎。”
他举了举手中的香槟杯,姿态优雅。
但在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那抹贪婪的火光并未熄灭,反而因为猎物的消失而燃烧得更加炽烈。他品尝着香槟,舌尖却仿佛尝到了另一种味道——那是一种对于绝对力量、对于非凡“藏品”的、病态的渴求。
幻影的动作快得像一道融化的阴影。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尚未完全平息时,他已经闪身进入了后台最偏僻的角落,那里堆放着替换的道具和废弃的布景。他利落地扯下那身标志性的黑色骑行服和头盔,将它们塞进一个不起眼的杂物箱底层,仿佛要彻底掩埋“幽灵骑手”存在的证据。
重新露出的,是那张属于“幻影”的、带着少年气的脸,微卷的黑发有些凌乱,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在经历了一场足以让任何正常人虚脱的激烈搏斗后,依旧清澈、平静,甚至找不到一丝劫后余生的波澜。他的呼吸平稳得如同刚刚散步归来,脸颊也没有剧烈运动后应有的潮红,只有一层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薄汗,迅速在凉爽的夜风中蒸发。
他像一只认准了归途的猫,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员工通道。这条通道狭窄、昏暗,充斥着油漆、灰尘和隐约的动物气味,与前台的光鲜亮丽判若两个世界。
而就在他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掠过通道出口,即将融入外面更深的夜色时,帐篷二层,那面巨大的单向玻璃后,那双贪婪的眼睛,捕捉到了这转瞬即逝的身影。
男人——那位身着昂贵西装的观察者——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看到了幻影的真容,那张脸比他想象中更年轻,也更……冷淡。没有表情,没有情绪,像一尊精心雕琢却忘了注入生命的水晶人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