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独自承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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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告诉hiro他记得一切，每一个细节，每一份痛楚——那只会让本就状态不佳、记忆混乱的hiro更加担忧、自责，甚至可能刺激到他本就脆弱的认知，引发不可预料的后果。

他只能将这份沉重的、鲜活的、血淋淋的记忆独自背负，如同背负一个永恒的、无声的十字架。

“你在里面……看到了什么？”降谷零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惊涛骇浪，声音紧绷得像一根随时会断裂的弦。

他需要确认，需要知道诸伏景光经历的，是否也像他一样，是一场针对他们之间羁绊的、精心设计的、旨在彻底摧毁他们意志的残酷拷问。

他需要知道，那份“保护”的机制，究竟是在何种极端情境下被激发出来的。

诸伏景光闻言，眉头紧紧蹙起，他努力地回想，眼神却显得有些空洞和挣扎，仿佛在透过一层厚厚的、晃动的水面去看水底的景象：“我记得……有田纳西，他变得……很陌生，像块冰。还有卡慕，他在笑，但眼神很冷……场景很混乱，光线昏暗，感觉非常……压抑，喘不过气。具体的细节……”

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明显的困惑和挫败，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布满划痕的毛玻璃，看不清了，抓不住。只记得一种……非常糟糕的、快要失去最重要的东西的恐慌感，还有……一个无比强烈的念头——必须要保护……必须要保护住……”

他说的很模糊，断断续续，但“保护”和“最重要的东西”这几个字，像烧红的钢针一样狠狠刺中了降谷零的心脏。

他几乎可以肯定，诸伏景光经历的，必然是与他类似的、逼迫他们在组织忠诚与挚友生命之间做出残酷抉择的地狱场景。

只是，系统的后遗症——刻意模糊、打散了景光关于具体情境和那撕心裂肺选择过程的记忆，只留下了那种极端的情绪烙印和近乎本能的反应——保护降谷零或者其他人。

这或许是一种变相的保护，一种冷酷的仁慈，防止他们因过于清晰的、亲手“背叛”或“失去”挚友的记忆而精神彻底崩溃或行为失控，但也让他们失去了完整复盘、看清真相全貌。

“保护……”降谷零低声重复着，这个词此刻重若千钧。

他看着诸伏景光眼中那尚未完全散去的、因记忆混乱和无法回忆起关键部分而产生的微弱不安与焦躁，心中充满了无力的愤怒和一种深切的悲哀。

他们不仅要在现实中与组织周旋，在刀尖上跳舞，还要在精神层面上与这种扭曲人性、玩弄记忆的科技造物抗争，甚至连自己最真实的感受和经历都无法完全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