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四面合围，断水断粮（2 / 2）

外围的百姓也自发参与到合围中。附近村庄的村民悄悄给121师送情报，告知镇内日军的动向；有懂日语的侨民主动赶来，加入宣传队，用更地道的方言喊话，勾起日军的思乡之情。

“我家有老母亲，还有三岁的女儿，我想回家……”宣传队里，一名曾是教师的日军战俘对着喇叭哽咽，“战争没有赢家，放下武器，才能活着见到家人！”

这句话像重锤，砸在每一个日军士兵心上。当晚，就有十几名日军士兵趁着夜色，偷偷翻过城墙投降，衣衫褴褛，嘴唇干裂，见到黔军的第一句话就是“水……给我点水”。

陈砚令士兵给他们递上水壶和压缩饼干，待他们缓过劲后，详细询问镇内防御。得知山本一郎已将主力集中在镇中心的指挥部，外围碉堡仅留少量兵力驻守，且弹药所剩不多，他当即调整部署：“3团佯攻东门，吸引日军主力；1营和游击队从西门佯攻，制造突围假象；石刚率侦察连趁乱摸进镇内，控制日军弹药库。”

夜色再次降临，东门方向突然炮火轰鸣，3团用迫击炮轰击日军碉堡，枪声、呐喊声震天动地。山本一郎果然上当，下令将大部分兵力调往东门防守，西门的防御瞬间空虚。

与此同时，西门的1营和游击队也发起猛攻，手榴弹爆炸声此起彼伏。日军顾此失彼，西侧城墙的防守出现缺口。石刚率侦察连借着炮火掩护，像影子一样潜入镇内，避开零星巡逻的日军，直奔位于镇中心的弹药库。

弹药库外仅有两名哨兵，被侦察连士兵无声解决。石刚用炸药包炸开库门，里面的弹药虽不算多，但足够日军再支撑一阵。他下令“只搬炸药，其余不动”，士兵们迅速扛出十几箱炸药，在库内埋下定时引爆装置，随后悄然撤离。

“轰！”午夜时分，一声巨响震彻从化镇，弹药库被炸毁，火光冲天。日军的防御彻底乱了套，山本一郎以为黔军已攻入镇中心，急令东门兵力回撤，却被3团趁机追击，损失惨重。

陈砚站在指挥岗上，看着镇内混乱的火光，知道时机已到。他对着电台下令：“各部队加大压力，喇叭持续喊话，给日军最后通牒，天亮前不投降，将发起总攻！”

喇叭里的喊话变得急促：“山本一郎已无力回天，顽抗只有死路一条！立即放下武器，到北门集合，既往不咎！”

镇内的日军彻底崩溃了。天快亮时，北门方向传来密集的枪声，不是抵抗，而是日军内部的最后混乱——部分士兵不愿投降，与山本的卫队发生火并。很快，枪声平息，一名日军中尉举着白旗，带着数百名士兵走出北门，双手高举过头。

“山本一郎呢？”陈砚问道。

中尉低着头回答：“指挥官……切腹自杀了，剩下的士兵都愿意投降。”

陈砚点点头，令士兵将投降日军集中看管，派医疗队为受伤者治疗。此时，3团和1营也已攻入镇内，肃清残余抵抗，从化镇的日军据点，终于被彻底拔除。

晨光洒在满目疮痍的从化镇，百姓们从躲藏的地窖、柴房里走出来，看到黔军士兵，纷纷围上来，有的哭着诉说日军的暴行，有的忙着给士兵递水送粮。陈砚走到一名白发老妇面前，她的儿子被日军强征为劳工，至今下落不明，老妇拉着他的手，哽咽道：“兵爷，谢谢你们，终于把鬼子赶跑了！”

陈砚扶起老妇：“老人家，以后不会再有鬼子了，粤北安全了。”

石刚跑过来汇报：“师长，全镇肃清完毕，共俘虏日军400余人，歼灭500余人，缴获步枪600余支、迫击炮4门，还有部分粮食和药品。我军伤亡不足百人！”

陈砚望着镇内升起的炊烟，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从樟木头到清远堡，再到从化镇，粤北的日军据点被逐个拔除，这场反攻，他们赢了。

“通知各部队，进城后严守纪律，保护百姓财产，救治伤员，安抚民众。”陈砚下令，“另外，给华南战区发电，汇报从化镇解放，粤北日军全部肃清！”

电台里传来华南战区的回电，语气满是赞许：“121师立大功！即刻休整，等待下一步指令，军委会将予以重奖！”

士兵们欢呼起来，连日的疲惫被胜利的喜悦冲刷。陈砚走到镇中心的日军指挥部旧址，山本一郎的尸体已被抬走，地上残留着血迹。他没有丝毫快意，只觉得肩上的担子更重了——粤北解放了，但华中的战场还在等着他们，抗战的路，还没走完。

百姓们自发组织起来，帮士兵们清理战场，孩子们围着缴获的武器好奇地张望，老人们则在街头支起大锅，熬着热粥。陈砚看着这一幕，心中清楚，这场胜利，属于每一个坚守的士兵，属于每一个支持他们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