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当日现磨6（2 / 2）

“他们在寻找物理入口，”Lewis在控制室看着监控，“不是漫游，是朝圣。”

基恩终于下令关闭消声器。但关闭程序需要三分钟倒计时。功率开始下降。

石室的反应剧烈。

表面光芒骤然增强至刺眼程度，脉络图案加速流动，最终凝结成一个清晰的符号：一个由八条辐射线组成的圆，中心有一个点与布伦南的纹身迷宫中心的点相同，但这次是完整的“八芒星”。

门内的黑暗开始旋转。不是视觉错觉，是真的空间扭曲监控探头拍摄到的内部图像中，石柱的排列在非欧几里得几何的意义上折叠，形成不可能的结构。

然后，声音。

不是轰鸣，而是无数低语的重叠。声音从石室方向传来，但也在基地的通风管道、通讯扬声器、甚至人员的耳机中直接响起。语言无法识别，但语调中能辨出痛苦、专注、疲惫、释然……所有D级人员最后时刻可能拥有的情绪。

消声器功率降至零。但石室的活性没有回落。

相反，它稳定在新的状态：门保持开启，表面显示八芒星符号，谐振锁定在7.83赫兹。基地内所有人员不仅仅是之前的易感者都报告感到一股“轻柔但不可抗拒的牵引感”，仿佛站在缓坡上，必须稍用力才能保持原地不动。

“它适应了，”基恩的声音失去了之前的自信，“并且将我们的干预转化为了激活自身的催化剂。现在它的影响范围……可能是全局的。”

全局。意思是整个站点。甚至可能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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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急通讯 – 加密频道

发件人： E. Vance

收件人： Lewis/Walston

时间： 事件后1小时

“监测到全球七个节点的同步响应。南极节点冰震频率跳变至7.83赫兹。蒙古节点地表出现相同八芒星图案的光痕，牧民报告‘大地发光’。亚马逊节点周围五公里内所有动物开始绕圈行走。同步延迟已缩短至0.1秒。环流重建进行中。

你们站点的干预可能提供了最后的同步脉冲。石室不是被动节点，它是网络中的‘起搏器’。当它被外部能量刺激时，会发射强化信号，强制其他节点同步。

建议立即撤离站点。如果环流完全建立，站点可能成为意识流的核心通道。届时所有人员的大脑都可能被强制接入网络，成为维持环流的……处理器。

这不是猜测。我解密了一份1953年的基金会绝密报告，关于‘梦魇同步事件’。当时在苏格兰节点附近的一次核试验（是的，他们试过用核弹摧毁一个节点）引发了短暂的全网络激活。试验场周围三百人在睡梦中同步死亡，死前脑电图完全相同。报告结论：网络具有集体意识收割功能，在完全激活时会‘收集’范围内所有意识，用于维持其永久运行。

你们还有时间，但不多。环流建立的最后阶段可能需要一个‘锚点’一个高质量的意识源，自愿或被迫进入核心节点（你们的石室），完成连接。

别成为那个锚点。”

讯息结束。

Lewis看向Walston。控制室里，其他人员正忙于稳定基地系统，但灯光仍在7.83赫兹闪烁，屏幕上的行走剪影缓慢移动。

“哈格雷夫在哪里？”Walston问。

没人知道。最后一次看到他是在事件开始前，前往自己的办公室。

Lewis调出哈格雷夫办公室外的监控。画面显示，十分钟前，哈格雷夫独自离开办公室，沿着主走廊，以一种平静但坚定的步伐，走向通往深层维修通道的楼梯。

他的眼睛直视前方，手里拿着什么一个银色的小盒子。识别放大后确认：那是Site-57的主控密钥，可以打开所有内部安全门，包括直接通往石室收容井的最深层气闸。

“他在主动下去，”Walston盯着屏幕，“为什么？”

也许是因为压力。也许是因为内疚。或者，也许是因为石室选择了他一个渴望控制、恐惧失序、现在正面临职业生涯崩溃的人作为重建环流所需的那个“锚点”。

也许石室需要的不是挣扎的意志，而是投降的意志。

基恩团队尝试封锁深层通道，但哈格雷夫的密钥覆盖了所有安全锁。他们只能看着监控，看着Site-57的主任，一步步走下楼梯，走向那道开启的石门。

在门口，哈格雷夫停了一下。他回头看了一眼监控探头仿佛知道自己在被观看然后说了一句话。唇语解读结果为：

“必须有人结束这件事。”

然后他转身，踏入黑暗。

门在他身后关闭。

石室表面的光芒瞬间收敛，八芒星图案淡去。基地内的闪烁灯光恢复正常，屏幕上的行走剪影消失。

所有异常效应，在那一刻，全部停止。

仿佛石室得到了它想要的东西，进入了静默。

但监测仪器显示，谐振仍在继续，只是频率更深，振幅更大，像沉睡巨兽的心跳。

而全球其他七个节点的响应信号，在哈格雷夫进入后的第7.83秒，达到完全同步。

环流，建立了。

Lewis看向Walston。两人都知道，这不是结束。

这只是另一个开始。

一个更庞大、更古老、现在终于重新完整的东西的开始。

而他们，站在它的心脏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