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穗铃传远,根脉绵延(2 / 2)
傍晚的霞光染红农经碑时,星织界的星使带着观星台的弟子赶来。他们的星盘里装着新制的“穗铃星图”,图上的每颗星辰都对应着万域的一处穗铃,星线相连,竟与共生苗的根须轨迹完全重合。
“只要穗铃响,星图上的对应星辰就会亮。”星使指着图上最亮的那颗星,“这颗对应新域的农经碑,昨夜沙域的穗铃被风吹响,这颗星就亮了半宿,像是在回应。”
老守坛人接过星图,指尖抚过星线交织的中心,那里正是牵手星的位置。“先民说‘声气相投,星轨相应’,原来不是虚言。”她将星图铺在碑石上,图上的星纹立刻与碑上的穗纹相融,在碑顶凝成个巨大的铃形光纹,“以后万域的穗铃,都能顺着这星图找到彼此了。”
夜幕降临时,农经碑的铃形光纹突然亮起,将万域的穗铃都映成了金色。新域的穗铃、沧溟的晶珠铃、沙域的润沙铃、星织的星砂铃……无数铃声在夜空中交织,形成一张巨大的声网,网眼处流淌着万域的灵纹,将所有界域的气息都揉成一团温润的风。
韩立与历飞雨坐在碑下的共生苗旁,听着远处传来的铃声,看着星图上闪烁的星辰,忽然觉得这铃声像极了万域的心跳——沉界的厚重、新域的明快、沧溟的悠长、沙域的沉实、星织的清越……不同的节奏,却在同一阵风里,唱着同样的调子。
“你说,多年以后,会不会有人记得,是谁第一个把穗壳串成了铃?”历飞雨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轻。
韩立望着农经碑上孩童们刻下的歪扭字迹,那里有沧溟娃娃画的小鱼,有沉界小丫头描的墨点,有沙域孩童写的“甜”字,还有星织弟子刻的星符。“不用记得是谁。”他轻声道,青钢剑上的平衡花与铃形光纹共鸣,“只要这铃声还在响,只要根须还在长,就总会有人知道,万域曾这样紧紧连在一起。”
风又起,穗铃再次叮咚作响。农经碑下的共生苗趁着夜色,将根须往更深的土里钻,穿过沉界的墨层,掠过沧溟的水脉,触到沙域的金沙,缠着星织的星砂……每扎下一寸,地上的铃形光纹就亮一分,像是在为这无声的生长,打着温柔的节拍。
而那些散落在万域的穗铃,还在不知疲倦地摇晃,将新域的麦香、沧溟的水汽、沙域的暖意、星织的星光……都揉进风里,吹向更远的地方,要让所有还未相遇的界域知道,有这样一种声音,能让不同的土地,长出同样的期盼;让不同的生灵,听见彼此的心跳。
夜渐深,铃声却未歇。农经碑的光纹映着万域的星空,共生苗的根须缠着过往的岁月,而两个并肩的身影,在铃音与星光中,静静守着这片正在长出永恒的土地,像守着一句无需言说的承诺——只要穗铃还在,根脉就会绵延,万域的故事,就永远不会有结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