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余烬生煞,双剑荡平残影巢(1 / 2)
界域炉的七彩火焰尚未焐热英烈碑的新纹,沉界墨渊突然传来地脉崩裂的巨响。不是护罩震颤的闷响,而是源自地心的爆裂——传讯符显影的画面里,墨山主峰炸开道百丈裂口,裂口涌出的不是墨晶母矿的莹光,而是泛着尸臭的灰黑浊流,浊流中翻滚的残肢碎骸,竟在落地瞬间拼凑成狰狞的煞影,它们的眼眶里跳动着幽蓝火苗,正是被界域火灼烧过的界外之影残魄。
“是‘煞烬’!”历飞雨的星核碎片在传讯台前炸开银芒,碎片投射的星图上,墨渊周围的地脉节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化,“界外之影被净化时,残魄渗入了沉界地脉,与墨煞结合成了新的邪物!古籍记载这东西能在煞力中无限重生,除非彻底挖断地脉,否则杀不干净!”
韩立的青钢剑突然出鞘,剑脊的平衡花印记与墨渊方向产生灼烫的共鸣,识海浮现出更惊悚的画面:裂口深处盘踞着团由煞烬凝聚的巨影,它的躯干由无数残肢编织而成,头颅是颗燃烧着幽蓝火焰的骷髅,正啃噬着墨晶母矿的核心,每啃下一块,周围的煞烬就多生出百十个。
“它在吞噬墨晶的纯净之力!”韩立的金紫焰光顺着剑刃暴涨,将传讯符上蔓延的灰黑浊流逼退,“墨玄子前辈呢?传讯符怎么没他的回应?”
星使老妪的星杖重重顿地,杖顶晶石显影的画面突然切换——墨渊裂口旁,墨玄子的拂尘断成三截,老修士被煞烬缠成粽子,墨山虚影在他身后忽明忽暗,显然已拼尽了全力。“半个时辰前还能传讯,现在……现在墨渊的煞力干扰了灵脉,我们联系不上了!”
护界盟的议事厅瞬间炸了锅。沙域代表拍碎了石桌,镇煞金晶在他掌心炸成金粉:“这群杂碎!刚打赢就躲地底下搞偷袭,老子这就带兄弟们去炸了墨渊!”
“不可!”历飞雨的星核碎片拦住他,银白星力在半空画出墨渊地脉图,图上的矿脉如蛛网般缠绕,“墨渊地脉连着万域灵脉枢纽,炸山会引发连锁崩塌,到时候煞烬顺着地脉蔓延,整个万域都会变成煞狱!”
韩立已将青钢剑扛在肩上,剑刃的金紫焰光中裹着界域火的七彩流光:“跟我去墨渊,用界域火净化煞烬。历兄带星织星使守地脉节点,一旦发现煞烬外溢,立刻用星轨封死。”他看向沙域与沧溟的修士,“你们带镇煞金晶和灵脉珠,金晶阻煞,珠水护脉,我们在地底汇合。”
半个时辰后,墨渊裂口上方已被煞烬笼罩成灰黑天幕。韩立踩着青钢剑俯冲而下,剑脊的平衡花印记每划过一道煞影,就有半丈范围的灰黑浊流化作白烟。他刚落地就看到墨玄子被钉在墨晶母矿上,老修士的道袍被啃出百十个窟窿,唯有指尖还凝着团墨光,死死护住矿心不被巨影啃噬。
“韩小子……你可算来了……”墨玄子的声音气若游丝,看到剑上的七彩火焰,浑浊的眼睛突然亮起,“那巨影怕界域火,它的核心在骷髅眼眶里……”
话音未落,巨影突然转头,骷髅眼眶里的幽蓝火苗暴涨,周围的煞烬如潮水般扑来,它们的利爪带着墨煞的腐蚀味,青钢剑劈开第一波,第二波已缠上剑刃,竟让金紫焰光都黯淡了三分。
“来得好!”韩立反手将剑插入地脉,界域火顺着矿脉蔓延,地面瞬间裂开无数火缝,煞烬踩在火缝上,哀嚎着化作飞灰。他趁机冲到墨玄子身边,金紫焰光斩断缠在老修士身上的煞烬,却发现那些断肢在落地前又重新拼接,根本杀不尽。
“别管小的!”墨玄子咳出口墨血,指向巨影的骷髅头,“它每重生一次,矿心就薄一分,再等片刻,墨晶母矿就彻底废了!”
韩立腾空时,青钢剑已分出千道剑影,剑影在半空织成火网,将扑来的煞烬烧成灰烬。他瞅准巨影张口的刹那,将界域火凝在剑尖,如道流星扎向骷髅眼眶——幽蓝火苗突然收缩,巨影的躯干爆发出刺目灰光,无数残肢从躯干里射出,在半空凝成面煞墙,硬生生挡住了剑影。
“有点意思。”韩立的灵脉突然剧痛,左臂的旧伤在煞力刺激下复发,绯红与灰黑的煞力在血管里冲撞。他咬碎舌尖,将墨焰心催至极限,青钢剑的金紫焰光中渗出血丝,火网突然暴涨,竟在煞墙上烧出个窟窿。
就在此时,历飞雨的声音顺着地脉传来:“韩立!星轨已在地脉节点布下星锁阵,你尽管放手打,煞烬跑不了!”
银白星力突然从矿脉中涌出,与金紫焰光在煞墙窟窿处交汇,形成道旋转的光钻。巨影的骷髅头猛地后仰,发出刺耳的嘶鸣,躯干上的残肢疯狂舞动,却被光钻搅成碎末。光钻钻进眼眶的刹那,幽蓝火苗突然熄灭,巨影的躯干如潮水般退去,露出里面颗跳动的灰黑晶核。
“就是现在!”墨玄子耗尽最后灵力,将墨晶母矿的力量全部注入光钻,矿心的莹光顺着光钻蔓延,竟在晶核表面刻满了沉界的镇煞符。
韩立的青钢剑突然炸成漫天光点,每个光点都裹着界域火,在晶核周围织成个七彩火笼。晶核在火笼中剧烈跳动,灰黑煞力不断外溢,却被镇煞符挡回,最终在火笼中凝成颗鸽子蛋大小的煞珠,表面还残留着残肢挣扎的纹路。
“收!”韩立捏动法诀,火笼收缩成道流光,被青钢剑吸入剑脊。周围的煞烬失去核心,动作明显迟缓,沙域壮汉趁机掷出镇煞金晶,金晶炸开的光芒将它们困在原地,沧溟渔农的灵脉珠随后落下,活水在地面织成水网,将被困的煞烬彻底净化。
墨玄子瘫坐在矿心旁,看着被修复的矿脉,终于松了口气:“这煞烬……怕是界外之影的后手,它们知道打不过界域火,就把残魄藏在地脉里……”
“不止墨渊。”历飞雨的星核碎片从矿脉中钻出,银白星力投射出万域地脉图,图上除了墨渊,沙域的焚天沙漠、沧溟的灵湖底、星织的天衍星轨……都有微弱的煞力波动,“星轨监测到,其他界域的地脉里也有煞烬,只是还没成气候。”
韩立擦拭着青钢剑,剑脊的平衡花印记正缓慢炼化那颗煞珠:“看来得搞场‘大扫除’了。”他看向众人,“沉界修士留在这里加固矿脉,沙域去焚天沙漠,沧溟守灵湖,星织巡查星轨,我们三个时辰后在护界盟汇合,汇报情况。”
接下来的半日,万域各地都在进行着相似的战斗。沙域的焚天沙漠里,壮汉们将镇煞金晶埋在沙丘下,每引爆一块,就有百丈范围的煞烬被金光净化,金晶耗尽了,他们就用拳头砸,沙粒在他们手中凝成金拳,硬生生将漏网的煞烬捶成齑粉。
沧溟的灵湖底,渔农们骑着灵脉鱼穿梭在水草间,灵脉珠的活水在湖底织成水幕,被水幕罩住的煞烬会慢慢失去煞力,露出里面的界外之影残魄,渔农们再用鱼叉将残魄挑出,交给水面的修士净化。
星织的天衍星轨上,星使们驾驶着星舟巡查,星钥的银白星力能让煞烬显形,它们藏在星轨的阴影处,正试图啃噬星轨的符文,星使们用星杖敲碎星轨上的浮冰,冰屑裹着星力落下,将显形的煞烬冻成冰晶,再用星火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