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9章 心劫渡尽 道成我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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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及此，灵台顿时光明澄澈。识海内翻江倒海的虚无之力骤然凝滞，不再狂暴。那道亘古存在的召唤之声并未因此沉寂，反而在他道心澄明的此刻，奇妙地与他体内奔涌的法力、与他历经万千磨砺而愈显晶莹剔透的神魂，产生了一种源自本源层次的深刻共鸣。仿佛那亿万载前的低语，穿越无尽时空，苦苦寻找的，正是今日这个历经磨难、执意“求道之我”，正是这具饱经沧桑的躯壳所凝练出的不屈意志与强大力量。

此刻的金凡，不再是被动的被召唤者。他与那道召唤之间，已然超越了追寻与被寻的简单牵引，化作了横贯亘古岁月两岸的一次伟大相遇。他，已然成为了那召唤本身的一部分。眼前那恐怖的、吞噬一切存在的苍白旋涡依旧在高速运转，未曾退缩半分，但其所象征的意义，在金凡心中却已然改天换地——它不再是通往无尽虚无的终点，而是某种生命升华所必须经由的“蜕变之器”。

金凡不再抗拒那股吞噬万物的法则之力，反而挺直了脊梁，主动迈出了最后一步。那一步，轻如鸿毛，却又重若泰山，仿佛跋涉了万古岁月后，终于轻轻推开了一扇为他久候的门扉。任由那“存在的剥离感”从四肢百骸弥漫开来，直至渗透元神最深处的根须。识海中，那曾经指引方向的星图在最终黯淡湮灭之际，其残存的无数光粒，竟突然以一种超越过往任何规律的和谐方式，融入了他心念流转的自然节奏之中。身体内部，奔腾的灵力流被一股无形伟力牵引着，拆解、重组，他感觉自己的整个存在，都化作了一道纯净无瑕、贯通天地的光流——

这并非简单的坠入虚无，更像是一条历经千辛万苦、奔腾不息的江河，终于汇入了它命中注定的汪洋大海。

预想中的剧烈撕裂感并未发生，法则湮灭的恐怖景象亦未降临。唯有一道难以言喻的宏大天音在识海中回响，那声音，仿佛是亿万星辰同时诞生或同时死去时发出的宇宙震颤。光，一种纯粹的、蕴含了世间所有颜色的终极光谱，以一种永恒的姿态，铺展在他认知之外的更遥远地方。

“金凡……” 那道低语再次响起，却不再是来自虚无的深处，反倒更像是从他自己体内每一个细胞、每一缕神魂中共鸣而出的万古呼唤，在永恒的沉寂之中，回荡成一曲独一无二的生命歌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