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金帐谈锋惊契丹(1 / 2)
漠北通往契丹王庭的官道上,三匹快马踏破残雪,疾驰而行。为首者正是苏明汪挑选的使者韩彦,此人精通契丹语,曾多次往返突厥与契丹之间,深谙草原各部的行事准则。他怀中揣着陈胜拟定的盟约文书,身后两名随从各负干粮与信物,一行三人神色凝重,不敢有丝毫耽搁。
三日后,契丹王庭的黑色穹庐群出现在视野尽头。与突厥金帐的华丽不同,契丹王庭的穹庐多以黑皮缝制,辅以青铜饰物,透着一股古朴而彪悍的气息。韩彦勒停战马,亮出突厥莫贺咄叶护的信物,守营的契丹卫士见状,立刻入营通报。
不多时,一名身着皮甲、腰挎弯刀的契丹将领走出营门,面无表情地说道:“我王有请,随我来。”韩彦三人紧随其后,穿过层层营帐,最终抵达中央那座最大的黑皮穹庐——契丹王的金帐。
帐内陈设简洁却不失威严,地上铺着整张的黑熊皮,四周悬挂着风干的兽头与战旗,中央的石座上,端坐着契丹部首领耶律阿保机。他年约四旬,面容黝黑,额头刻着几道深深的皱纹,双目如鹰隼般锐利,颌下的胡须编成细小的辫子,身上穿着一件镶嵌着兽牙的黑色皮袍,腰间系着一条宽大的铜带,整个人散发着草原霸主特有的悍勇之气。
“突厥使者,何事求见本王?”耶律阿保机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紧紧锁定韩彦,仿佛要将他的心思看穿。
韩彦躬身行礼,神色镇定自若:“在下韩彦,奉突厥莫贺咄叶护陈胜大人之命,特来拜见契丹王。如今草原一统在即,我家叶护大人愿与契丹王结盟,共图大业,特带来盟约文书,呈请大王过目。”说罢,他从怀中取出文书,双手奉上。
一名契丹亲兵上前接过文书,转呈给耶律阿保机。耶律阿保机展开文书,目光快速扫过,当看到“归顺突厥”“接受突厥节制”等字眼时,眉头顿时紧紧皱起,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他将文书重重拍在石桌上,沉声道:“哼!陈胜小儿好大的口气!让我契丹归顺突厥?他也配!”
韩彦早有准备,依旧从容不迫地说道:“大王息怒。如今突厥已收服慕容、回纥等数十部,大军总数逾三十万,铁器储备二十万件,一统草原只是时间问题。我家叶护大人深知契丹部的勇武,不愿刀兵相见,故而提出结盟之请。盟约之中,突厥愿每年供给契丹十万石粮食、五万件铁器,且保留契丹部的自治权,若高句丽来犯,突厥将全力相助,这对契丹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百利而无一害?”耶律阿保机冷笑一声,“归顺之后,我契丹便要受突厥摆布,听凭陈胜小儿调遣,这与亡国何异?当年我契丹与突厥平分漠北,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帐内的契丹将领们也纷纷附和,怒斥突厥的狂妄,帐内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一名将领拔出弯刀,指着韩彦厉声道:“狂妄使者!再敢胡言,定取你项上人头!”
韩彦面不改色,缓缓说道:“大王与各位将军稍安勿躁。我家叶护大人说了,结盟是诚意,但若契丹执意不从,突厥三十万大军将即刻东进,踏平契丹王庭。到那时,玉石俱焚,对谁都没有好处。”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耶律阿保机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他自然清楚如今突厥的实力。陈胜横扫漠北的战绩早已传遍草原,慕容部的归降更是让他心惊不已。但让他就此归顺突厥,心中又实在不甘。他沉默片刻,沉声道:“此事事关重大,本王需要与众部首领商议,你且先下去歇息,三日后再给你答复。”
韩彦点头道:“既如此,在下便静候大王佳音。只是我家叶护大人时间紧迫,还望大王尽快决断。”说罢,他躬身告退,被契丹亲兵带往偏帐歇息。
韩彦离去后,耶律阿保机立刻召集核心将领与部落长老议事。帐内众人争论不休,一派主张拒绝结盟,与突厥死战到底;另一派则认为突厥势大,硬抗无异于以卵击石,不如暂且归顺,徐图后计;还有一部分人则摇摆不定,既忌惮突厥的实力,又不愿失去自由。
“大王,突厥欺人太甚!我们契丹男儿岂能屈居人下!”一名年轻将领高声道,“我契丹有五万铁骑,民风彪悍,未必便怕了他们!”
一名白发长老摇了摇头,叹道:“不可冲动啊!突厥如今兵强马壮,陈胜小儿更是神勇无敌,慕容部两万铁骑都不堪一击,我契丹虽有五万骑兵,但粮草与铁器远不如突厥,若真开战,恐怕胜算不大。”
耶律阿保机眉头紧锁,心中也是天人交战。他深知契丹的处境,东有高句丽虎视眈眈,西有突厥步步紧逼,若是两面受敌,后果不堪设想。但归顺突厥,又意味着要失去独立地位,这是他万万不愿的。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长安,却是另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开春之后,大唐将挥师南下,讨伐萧铣的消息早已传遍大街小巷,各路将领都在抓紧时间操练兵马,备战出征。
长安城外的西校场上,战王程啸天正骑着黑皮犀牛,巡视着操练的大军。他身着玄火鳞甲,手持玄火盘龙锤,目光锐利如刀,扫过队列整齐的士兵。黑皮犀牛在校场上昂首嘶鸣,四蹄踏地,引得周围的战马纷纷躁动。
“都给我拿出点劲头来!”程啸天的声音洪亮如雷,传遍整个校场,“萧铣贼子占据江陵一带,是我大唐的劲敌,待开春之后,我们便要率军南下,将其一举剿灭!现在多流一滴汗,战场上便少流一滴血!谁要是敢偷懒耍滑,休怪本王不讲情面!”
话音刚落,他催动黑皮犀牛,手持盘龙锤,朝着前方的石堆阵冲去。巨锤舞动如飞,“轰隆”“轰隆”几声巨响,十几块巨石便被砸的得粉碎,锤头上还残留着些许石渣,尽显其悍勇之气。
校场上的士兵们见状,士气大振,纷纷呐喊着挥舞手中的武器,操练得更加卖力。刀光剑影交错,呐喊声、武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雄浑的气势,直冲云霄。
东校场内,福王程咬金也在操练兵马。他骑着大肚子蝈蝈红,手持宣花斧,脸上带着标志性的笑容,却丝毫没有放松要求。大肚子蝈蝈红虽体型略胖,但奔跑起来速度极快,在战场上灵活异常,是程咬金的得力坐骑。
“弟兄们!加把劲!”程咬金挥舞着宣花斧,大声喊道,“萧铣那厮有什么了不起的!当年瓦岗寨的时候,比他厉害的对手我们见得多了!开春之后,跟着秦王,跟着战王、赵王,一起南下,把江南的地盘抢过来,让萧铣贼子知道咱们大唐铁骑的厉害!”
他一边喊着,一边催动大肚子蝈蝈红,挥舞着宣花斧劈向旁边的巨石。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那块千斤重的巨石竟被他一斧劈成两半,碎石飞溅。士兵们见状,纷纷欢呼起来,操练的热情更加高涨。
秦琼与罗成也没有闲着。秦琼骑着黄骠马,在校场上指导士兵们练习枪法,他的秦家枪法出神入化,一招一式都精准无比,士兵们学得认真,进步神速。罗成则骑着闪电白龙驹,手持五钩神飞枪,与几名将领切磋武艺,枪影翻飞,寒气逼人,看得周围的士兵们眼花缭乱,纷纷拍手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