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大军南下（1 / 2）

几日后，渭水之上，几十艘战船劈波斩浪，帆影如林遮天蔽日，船舷两侧的唐军将士手持刀枪，肃立如松，甲胄在江风里泛着冷硬的光泽。程啸天骑着黑皮犀牛，率领先锋骑兵沿江北岸疾驰，玄火鳞甲在日光下流转着暗哑红光，玄火盘龙锤的寒芒偶尔刺破江雾，引得身旁战马阵阵嘶鸣。李元霸的万里烟云罩四蹄翻飞，擂鼓瓮金锤在他身侧晃出两道残影，嘴里不住嚷嚷：“快点快点！萧铣那厮要是跑了，俺这双锤可没处使劲！”裴元庆的夜照玉狮子紧随其后，百花亮银甲在晨光中熠熠生辉，八棱梅花亮银锤轻叩马鞍，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江岸两侧的密林。

李世民与李靖并肩立在主战船的甲板上，江风掀起二人的战袍，猎猎作响。李靖手持舆图，指尖落在江陵方位，沉声道：“秦王，渭水入江后水流湍急，江陵城外有长江天险，萧铣若据险而守，我军强攻恐伤元气。”李世民颔首，目光望向江南方向，语气沉稳：“药师所言极是，传令下去，水军放缓速度，与北岸骑兵保持呼应，待先锋军探明江陵布防，再行部署。”二人身后，几位文臣正低声商议粮草调度，甲板上的将士各司其职，井然有序，二十五万大军如一条巨龙，朝着江陵方向稳步推进。

与此同时，长安城东南郊的密林深处，三道黑影正借着树丛掩护，飞速穿行。为首者身着灰布短打，面容黝黑，腰间挎着一柄短刀，正是萧铣安插在长安附近的斥候统领陈三。他身后两名斥候紧随其后，背上的竹制箭囊碰撞作响，额间满是汗珠。“快！再快些！”陈三压低声音催促，脚下丝毫不停，“长安校场二十五万大军已动，水陆并进直扑江陵，迟了半刻，大王怪罪下来，咱们都得掉脑袋！”

这三人潜伏长安周遭已有半年，平日里伪装成货郎、樵夫，暗中监视唐军动向。几日前的场景还历历在目，那日长安校场之上旌旗招展、鼓声震天，陈三隔着数里地便察觉到异常，乔装混入围观百姓中，亲眼目睹李渊点将、大军出征的全过程，连程啸天、李元霸等先锋将领的模样都记了个真切。待唐军主力离开长安，他立刻召集另外两名斥候，取了藏匿的干粮与信物，一路昼伏夜出，朝着江陵方向狂奔。

沿途所过的驿站、村落，随处可见唐军调动的痕迹——北岸大道上，骑兵队列如长蛇般延伸，马蹄踏起的尘土遮天蔽日；江面上，唐军战船的帆影已隐约可见，远远望去如白色云团漂浮在水面。三人不敢走大路，专挑偏僻小径穿行，饿了便啃几口干饼，渴了就喝路边溪水，昼夜不休地赶路。

三日后，江陵城外的烽火台终于出现在视野中。陈三心中一松，加快脚步冲向烽火台，守台士兵见三人装束怪异、神色慌张，立刻挽弓搭箭喝问：“来者何人？止步！”陈三连忙取出腰间的玄铁令牌，高高举起：“我是长安斥候陈三，有紧急军情禀报大王，事关江陵存亡，速速放行！”守台校尉见令牌无误，不敢耽搁，立刻让人引着三人往江陵城内疾驰。

江陵作为萧铣的都城，此刻已隐隐透着备战的紧张气息。街道上，巡防士兵往来穿梭，甲胄铿锵；城墙上，工匠们正加紧加固城防，搬运滚石、擂木的号子声此起彼伏。陈三三人穿过喧闹的街道，直奔宫城而去，沿途百姓见他们风尘仆仆的模样，纷纷驻足议论，脸上满是不安。

萧铣的大殿内，烛火通明，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凝重。萧铣身着龙袍，端坐于龙椅之上，面容沉郁——他近日已接到各地斥候的零星禀报，称唐军有南征之意，只是尚未确认具体动向。“大王，”大将军雷世猛出列拱手，声音洪亮，“唐军若真来犯，江陵有长江天险，城内粮草充足，再调荆州、潭州守军驰援，定能坚守待变！”一旁的谋士岑文本却皱眉道：“雷将军此言差矣，李渊麾下猛将如云，程啸天、李元霸之流皆是万夫不当之勇，且唐军兵力数倍于我，不可掉以轻心。”

就在众人争论不休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内侍高声通报：“启禀大王，长安斥候陈三有紧急军情求见！”萧铣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宣！”

陈三快步走进大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气息急促地禀报道：“大王！大事不好！李渊已命秦王李世民为行军大总管，李靖为副总管，战王程啸天为先锋，率领二十五万大军，从渭水启航，水陆并进直扑江陵而来！先锋军已过襄阳，不出十日便要兵临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