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毒雾锁城阻雄师（2 / 2）
随着撤退的号角声响起，唐军将士们如潮水般退离东门，留下了满地的尸体与兵器，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与毒气的恶臭。城墙上的萧铣守军见状，纷纷欢呼雀跃，高声呐喊：“唐军败了！唐军退了！”
程啸天骑着黑皮犀牛，最后望了一眼江陵城，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陆风，黄霸天，今日之辱，我程啸天记下了！三日之内，我必破城，取你二人狗命，为死去的将士们报仇！”
与此同时，西门和北门的进攻也同样遭遇了挫败。
李世民率领主力部队进攻西门，原本进展顺利，云梯已搭上城墙，不少将士已爬上城头，与萧铣守军展开了激烈的厮杀。但就在此时，城墙上突然滚下许多燃烧的油罐，油罐中不仅有火油，还混合着刺鼻的毒气——正是“锁魂毒雾”的浓缩版本，火焰燃烧的同时，毒烟弥漫，爬上城头的唐军将士吸入毒烟后，纷纷头晕目眩，战斗力大减，被萧铣守军趁机击退，纷纷从城头坠落，伤亡惨重。
李靖立于战船之上，看着西门的进攻受阻，眉头紧锁。他没想到陆风道长竟如此阴险，不仅在东门布设毒计，西门也同样有防备，且毒术造诣远超传闻。“秦王，敌军毒计凶猛，将士们伤亡太大，不如暂且撤退，再做打算！”李靖沉声道。
李世民望着城墙上熊熊燃烧的火焰与弥漫的毒烟，心中虽有不甘，却也知道硬冲无益。“传令下去，撤退！”他咬了咬牙，下令道。
北门的进攻也遭遇了类似的情况。秦用率领铁锤重甲军强攻北门，却被城墙上的毒箭与滚石阻拦，外壕中同样灌满了腐骨水，冲车根本无法靠近城门，将士们死伤无数，最终也只能无奈撤退。
正午时分，唐军全线撤退，回到北岸的大营之中。大营内一片沉寂，将士们脸上满是疲惫与沮丧，受伤的将士们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药味。
中军大帐内，气氛凝重到了极点。李世民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手中的拳头紧握，指节发白。程啸天、李靖、李元霸、裴元庆、伍氏兄弟等将领分列两侧，个个垂头丧气，一言不发。
“今日攻城，我军伤亡三万余人，却未能攻破江陵城分毫，这都是我的过错！”李世民率先开口，声音中带着深深的自责，“是我低估了对方的阴险狡诈，未能提前做好防备，才让将士们白白牺牲！”
李靖拱手道：“秦王不必自责。对方的毒计确实超出了我等的预料，‘毒雾’‘腐骨水’‘淬毒箭’，层层递进，防不胜防。萧铣为了守住城池，竟让麾下将领使出如此阴毒的手段，实在令人不齿。我军虽兵力雄厚，猛将如云，但在这无形的毒素面前，确实难以施展。”
程啸天沉声道：“此事与秦王无关，皆是我的过错。陆风是我师傅的师弟，当年他为了抢夺本门的一本丹经，毒害过我师傅，我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今日我急于报仇，未能冷静分析局势，贸然下令强攻，才导致将士们伤亡惨重。”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但此仇我必报！陆风今日造下如此杀孽，实在罪该万死！他的毒计虽阴狠，却并非无懈可击，三日之内，我必想出破解之法，踏破江陵城！”
李元霸瓮声瓮气地说道：“啸天哥，俺不管什么毒计，明日俺带头冲锋，就算中毒，也要把城门砸开，杀了陆风和黄霸天！”
裴元庆摇头道：“赵王不可鲁莽。陆风的毒太过霸道，盲目冲锋只会徒增伤亡。我们必须先找到破解毒素的方法，才能再次攻城。”
伍云召道：“我曾听闻，天下奇毒，必有相克之法。陆风的‘毒雾’与‘腐骨水’虽阴狠，但想必也有解药。不如我们派人四处打探，寻找能破解此毒的药材或能人异士？”
李靖颔首道：“伍将军所言甚是。我已派人去附近州县打探，同时传令军医营，加紧研究毒素样本，试图配制解药。战王殿下，你师傅与陆风实为同门，是否知晓他所炼毒素的特性或破解之法？”
程啸天思索片刻，沉声道：“我师傅当年曾说过，陆风的毒术源于毒蛊术，虽阴狠却有破绽。他的毒素多属寒性，需以阳刚之物克制。我的炎龙诀内功心法虽能护住自身心脉，却无法大范围解毒。或许，我们可以用硫磺、艾草等阳火之物焚烧，驱散毒雾，再以烈酒浸泡兵器，抵御腐骨水的侵蚀。至于毒箭之毒，需寻得‘赤阳花’方能破解，只是此花生于险峻山谷，不易寻找。”
“既已知晓破解方向，便即刻行动！”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一日，同时派精锐小队寻找赤阳花；军医营以硫磺、艾草为基础，炼制解毒香囊；攻城部队将兵器浸泡于烈酒之中，明日再战！”
“遵令！”众将领齐声领命，大帐内的气氛终于有了一丝缓和。
江陵宫城的议事大殿内，却是另一番景象。萧铣高坐于龙椅之上，脸上满是喜色，文武百官纷纷上前道贺，大殿内一片欢声笑语。
“陆道长，今日多亏了你运筹帷幄，以毒计击退唐军，保住了江陵城，你居功至伟！”萧铣站起身，对着陆风道长拱手道。
陆风道长微微躬身，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大王谬赞。此乃君臣同心协力之功，臣只是略尽绵薄之力。唐军虽强，但在臣的毒计面前，不过是乌合之众。程啸天那小子空有一身的蛮力，却不懂用毒之道，想要破我江陵城，简直是痴心妄想！”
黄霸天上前道：“大王，今日一战，唐军伤亡惨重，士气大跌，短时间内必不敢再犯。我们正好趁此机会，加固城防，调集援军，待唐军锐气耗尽，再行反击！”
萧铣龙颜大悦，朗声道：“好！传本王旨意，赏赐陆道长黄金百两、锦缎千匹；黄将军及众将士各有封赏！文世宏、上募军，继续加固城防，不可有丝毫懈怠；王骁，严密巡查城内，防止唐军奸细混入；陆道长，还需劳烦你继续炼制毒素，防备唐军再次攻城！”
“臣等遵令！”众将领齐声领命，脸上满是喜色。
陆风道长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心中暗道：等我彻底击退唐军，再寻机夺取《上古丹经》，炼制出长生不老的丹药，这江陵城，这天下，迟早都是我的！
他躬身道：“大王放心，臣已备好更厉害的毒计，明日唐军若再敢来犯，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萧铣满意地点点头，高声道：“摆宴！今日君臣同乐，庆祝大捷！”
大殿内的丝竹之声响起，歌舞升平，与城外唐军大营的凝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只是萧铣与陆风都未曾察觉，他们的好运，或许已经到头了。程啸天的复仇之火，正随着破解之法的探寻，越烧越旺，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江陵城外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