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历阳归唐境（1 / 2）
历阳城内的晨光带着暖意，驱散了昨夜战火残留的硝烟。程啸天立于帅府之中，面前站着几名新任的地方官吏与军中校尉，正有条不紊地部署着善后事宜。攻克历阳的捷报已快马送往江陵，而城中的安抚工作，必须在回师之前落实妥当。
“传我将令，”程啸天的声音沉稳有力，回荡在厅堂之内，“留五千将士驻守历阳，由杨洪统领，务必严守军纪，不得骚扰百姓。城中受损的民房，由军需处拨款修缮；萧铣旧部凡愿归顺者，登记造册，妥善安置，有一技之长者，可酌情任用；粮仓继续开仓放粮，确保百姓无饥馑之虞。”
杨洪上前一步，抱拳领命：“末将遵令！定不负战王殿下所托，守护好历阳百姓与城池！”
程啸天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厅中众人：“诸位皆是大唐栋梁，历阳乃荆襄枢纽，守住此地，便是守住了大唐南下的门户。若有其它郡县出兵来犯，不必硬拼，坚守城池，速向江陵求援即可。”
交代完毕，程啸天转身走出帅府。街道之上，唐军士兵正协助百姓清理战后的残垣断壁，孩童们已敢围在士兵身旁嬉戏，商铺陆续开门，吆喝声渐起，一派劫后重生的安宁景象。百姓们见程啸天走过，纷纷躬身行礼，眼中满是感激与敬畏。程啸天勒住黑皮犀牛，抬手示意，玄火盘龙锤斜背在身后，锤身的血迹已擦拭干净，却依旧透着凛然杀气。
“战王英明！”“多谢大唐天兵！”百姓们的赞誉之声此起彼伏。程啸天心中微动，他征战半生，所求的便是这天下太平，百姓安居。如今历阳归唐，民心所向，便是对他最大的慰藉。
不多时，五千铁骑已在城外集结完毕。程啸天翻身上犀，玄火鳞甲在晨光中熠熠生辉，他高声喊道：“将士们，历阳已平，我等即刻回师江陵，与秦王汇合，扫清萧铣残余，共赴盛世！出发！”
“杀！杀！杀！”将士们齐声呐喊，声音震彻云霄。黑皮犀牛昂首嘶鸣，四蹄蹬地，率先朝着江陵方向疾驰而去。五千铁骑紧随其后，旌旗招展，尘土飞扬，在官道上留下一道奔腾的铁流。
与此同时，荆襄大地的各处战场，唐军诸将正掀起攻城拔寨的热潮。
长沙城外，李元霸胯下万里烟云罩，手持一对擂鼓瓮金锤，如一尊魔神般立于阵前。长沙守将率三千士兵出城迎战，试图凭借城防工事拖延时间，却未料到遇上了李元霸这等绝世猛将。
“哪个不怕死的，敢来挡我？”李元霸声如惊雷，震得敌军士兵耳膜生疼。一名副将挥舞长枪，怒吼着冲向李元霸，枪尖直指其面门。李元霸不屑冷哼，左手锤轻轻一磕，便将长枪震飞，右手锤顺势落下，正中小将头颅。只听“嘭”的一声，那副将的头颅如西瓜般碎裂，脑浆迸裂，尸体轰然倒地。
敌军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欲逃。李元霸催动车驾，双锤舞动，如狂风扫落叶般冲入敌阵。擂鼓瓮金锤所过之处，士兵们非死即伤，兵器断裂，铠甲崩碎，惨叫声此起彼伏。短短一个时辰，三千守军便被李元霸杀得溃不成军，长沙守将吓得紧闭城门，再也不敢出战。李元霸却不依不饶，催动万里烟云罩，冲到城门之下，双锤同时砸向城门。“轰隆”一声巨响，坚固的城门被砸得粉碎，李元霸率军长驱直入，长沙城宣告失守。
武陵城外，裴元庆手持一对三百斤的八棱梅花亮银锤，胯下夜照玉狮子，正与守城将领激战。那守将手持大刀，武艺尚可，却哪里是裴元庆的对手？两人交手不过三回合，裴元庆便找准破绽，一锤砸断对方大刀，再一锤将其砸落马下，当场毙命。城头守军见主将战死，军心大乱，裴元庆趁机率军攻城，云梯架起，士兵们奋勇攀爬，很快便攻破城门，拿下武陵。
桂阳城下，秦用率领重甲铁锤军，如同一座座移动的堡垒，朝着城门推进。桂阳守军的箭矢与滚石落在重甲之上，只能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无法造成丝毫伤害。秦用手持一对两百斤的黄铜倭瓜锤，亲自冲到城门之下，一锤接着一锤，狠狠砸向城门。城门在巨大的冲击力下，不断晃动，裂缝越来越大，最终“轰隆”一声倒塌。秦用率军冲入城中，重甲军所向披靡，守军毫无还手之力，桂阳城迅速被攻克。
零陵城外，伍云召与伍天锡兄弟二人并肩作战。伍云召手持丈八亮银枪，枪法精妙，灵动飘逸；伍天锡手持混天镋，勇猛凶悍，势不可挡。兄弟二人配合默契，冲入敌阵，如入无人之境。伍云召枪挑剑刺，接连斩杀数名将领；伍天锡镋扫竖砸，将守军阵型冲得七零八落。零陵守将见大势已去，开城投降，零陵不战而克。
短短数日之内，唐军五路大军捷报频传，萧铣残余的城池接连被攻破，荆襄地区的局势逐渐明朗，大唐的旗帜插遍了荆襄的每一座城池。江陵帅府之中，李世民收到各路捷报，欣喜不已，与李靖商议道：“药师，诸将皆勇，荆襄即将平定，接下来，我们便可着手准备攻打岭南了！”
李靖点头道：“殿下英明！冯盎是萧铣麾下重要心腹将领，被萧铣派去岭南多年，势力庞大，不可小觑。待战王程啸天回师，我们集结大军，再图岭南，定能一举将其拿下，统一南方！”
而此时的草原深处，突厥王庭的牙帐连绵数十里，牛羊成群，炊烟袅袅，却处处透着森严的戒备。黄霸天率领着五千乌合之众，终于抵达了王庭外围。远远望去，突厥的牙帐以黑色为主色调，装饰着狼头图腾与五彩幡旗，尽显草原民族的粗犷与彪悍。
几名突厥骑兵迎了上来，手持弯刀，眼神警惕地打量着黄霸天一行人。黄霸天的亲信急忙上前，用生硬的突厥语解释着来意，却因语言不通，交流十分困难。就在僵持之际，一名身着锦袍、头戴皮帽的突厥官员骑马而来，身后跟着几名随从。
“来者可是黄霸天将军？”那官员开口说道，竟是一口流利的汉语，让黄霸天又惊又喜。
黄霸天连忙上前，拱手道：“正是在下！不知阁下是？”
“我乃可汗麾下大臣骨咄禄，奉可汗之命，前来迎接将军。”骨咄禄目光扫过黄霸天衣衫褴褛的队伍，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却并未表露，“可汗已在王庭大殿等候，将军请随我来。”
黄霸天心中一喜，连忙吩咐亲信原地待命，自己则跟随骨咄禄，朝着王庭中心的主帐走去。主帐高大雄伟，由黑色羊毛毡制成，顶部装饰着金色的狼头，帐外两侧站立着手持弯刀的突厥勇士，个个身材高大，神情肃穆，散发着凛冽的杀气。
进入主帐，暖意扑面而来。帐内铺设着厚厚的羊毛地毯，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虎皮座椅，上面端坐着头戴金冠、身着锦袍的突利可汗。他面容刚毅，眼神深邃，鼻梁高挺，胡须浓密，虽已是中年，却依旧英气逼人。更让黄霸天惊讶的是，突利可汗看向他的目光，带着审视与威严，却并无敌意。
“草民黄霸天，拜见可汗！”黄霸天连忙跪倒在地，行大礼参拜。
突利可汗抬手，声音低沉而有力：“起来吧。本可汗知道你是陆风道长的徒弟，你们在江陵兵败后，特意前来投靠我突厥的？”他的汉语极为流利，甚至带着一丝中原口音，让黄霸天彻底放下了语言不通的顾虑。
黄霸天起身，躬身道：“正是。师傅战死，萧铣无能也被唐军所擒，导致江陵失守，草民走投无路，唯有投靠可汗，希望能借可汗铁骑，报仇雪恨！”
突利可汗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目光锐利如鹰：“报仇雪恨？大唐势大，李世民雄才大略，程啸天勇冠三军，你凭什么认为，我突厥会为了你，与大唐为敌？”
黄霸天心中早有准备，连忙从怀中取出一卷绢帛，双手奉上：“可汗明鉴！这是草民精心绘制的大唐布防图，其中详细标注了大唐边境的守军部署、粮草囤积之地，以及荆襄地区的地形险要。有了此图，可汗南下，便可避实击虚，直取要害！”
骨咄禄上前，接过绢帛，呈给突利可汗。突利可汗展开布防图，仔细审阅，眼中渐渐闪过一丝心动。这张布防图确实详尽，尤其是荆襄地区的地形标注，对突厥南下极具参考价值。
“仅凭一张地图，还不足以让我突厥出兵。”突利可汗放下布防图，缓缓说道，“大唐疆域辽阔，兵力强盛，我突厥虽有铁骑数十万，但贸然南下，胜负难料。更何况，如今契丹与高句丽交战正酣，我突厥与契丹结盟，需协助契丹抵御高句丽，暂无精力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