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春雨骤降（2 / 2）

程咬金骑着大肚子蝈蝈红，冒雨凑到程啸天身边，雨水打湿了他的胡须和铠甲，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大嗓门被雨声压得略显沉闷：“二弟，这鬼天气！好好的怎么说下就下，这雨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再这么耽搁下去，咱们的突袭计划可就泡汤了！”

程啸天仰头望着漫天雨幕，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他目光坚定，沉声道：“大哥放心，这是春雨，向来来得急、去得快，不会下太久的。咱们耐心等候，雨一停，立刻全速进军，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程咬金闻言，也只能点头：“行，都听二弟的！俺就在这等着，雨停了，俺第一个冲上去砍了那陈胜和黄霸天！”

李元霸坐在万里烟云驹上，被雨水淋得满脸都是，却丝毫不觉狼狈，一对擂鼓瓮金锤抱在胸前，瓮声瓮气地说：“啸天哥，俺不怕下雨！就算下雨，俺也能一锤砸死黄霸天！”

程啸天看了他一眼，无奈笑道：“元霸，雨天不可鲁莽，一切听我号令。”

李元霸虽心有不甘，却也乖乖点头，不再多言。

大唐铁骑在春雨中缓缓前行，泥泞的地面、迷蒙的雨幕、湿冷的寒风，让整支大军都笼罩在一种紧绷而谨慎的氛围之中，所有人都在等待雨过天晴的时刻。

而与此同时，北方数十里外的草原联军阵营，同样遭遇了这场突如其来的春雨。

陈胜、黄霸天率领十万先锋铁骑在前开路，突利可汗与耶律阿保机统领的三十五万中军、后军紧随其后，四十五万草原铁骑正气势汹汹地朝着雁门关方向推进，骤雨毫无征兆地落下，瞬间打乱了他们的行军节奏。

冰冷的雨水砸在突厥、契丹骑兵的皮甲上，顺着脖颈灌入衣衫，冻得人瑟瑟发抖。草原战马虽适应本地环境，可面对泥泞湿滑的地面，行进速度也大幅下降，原本整齐的冲锋阵型，被雨势冲得微微散乱。

陈胜坐在乌黑的黑风马之上，黑冥斩龙钺斜挂身后，冰冷的雨水打在他阴鸷的脸上，却丝毫没有影响他周身的煞气。他看着漫天雨幕，眉头紧锁，厉声对麾下骑兵喝道：“全军减速！雨天路滑，不得乱了阵型！”

黄霸天紧握狼牙棒，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粗声喝道：“都稳住！别被雨淋得慌了手脚，等雨停了，咱们再一口气冲到雁门关下，砍了唐军的脑袋！”

几名突厥大将冒雨来到突利可汗身边，躬身道：“可汗，雨势太大，骑兵行进困难，视线也看不清，是否就地暂避，等雨停再进军？”

突利可汗坐在高头大马之上，望着瓢泼大雨，心中虽有焦躁，却也知道雨天无法开战，只得沉声道：“传令下去，全军放缓速度，就地保持阵型，等候雨过天晴！本可汗倒要看看，这雨能下多久！”

耶律阿保机也对契丹骑兵下令：“稳住阵脚，雨天不可轻举妄动！”

一时间，四十五万草原铁骑也被迫停下疾行的脚步，在春雨中缓缓挪动，庞大的队伍在雨幕中延绵数十里，如同一条被雨水困住的黑色巨龙，只能静静等待天气转好。

天地间，只剩下哗啦啦的雨声，席卷着整片北疆草原。

大唐三十万铁骑，草原四十五万联军，两支即将生死对决的大军，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春雨同时阻滞在茫茫草原之上，相隔不过数十里，却因雨雾阻隔，彼此都无法察觉对方的位置。

两军将士，皆在雨中静待，等待雨停的那一刻，等待那场宿命对决的正式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