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宿命对决（1 / 2）
五十里距离在铁骑全速推进下转瞬即至，不过半柱香功夫，大唐三十万铁骑与草原四十五万联军，终于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之上正面相遇。
天地骤然一静，唯有风卷旌旗的猎猎声响与战马低沉的嘶鸣，两股滔天气势轰然碰撞，空气仿佛被瞬间点燃，肃杀之气席卷千里草原，连地上的青草都被这股凌厉气场压得弯下了腰。
草原联军一侧，数十万骑兵原本个个昂首挺胸，面露狂傲，可当他们的目光落在唐军阵前最前方的程啸天身上时，所有人瞬间目瞪口呆，脸上的狂妄尽数化为惊骇，齐刷刷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唐军阵首，那道身影巍峨如神，身披玄火鳞甲，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流光，而他胯下的坐骑，根本不是寻常战马，竟是一头黑皮犀牛！
这巨兽通体漆黑如墨，皮糙肉厚，皮毛坚硬如铁，肩高体壮，身形比寻常战马壮出两倍不止，四蹄如柱，稳稳踏在地上，每一寸肌肤都透着蛮荒凶兽的磅礴气势，鼻息喷出的白气都带着厚重的威压。
草原骑兵常年与战马、牛羊为伴，何曾见过如此庞大、如此凶悍的异兽？一时间人人心惊胆战，看向程啸天的目光里，除了敬畏，更多的是难以掩饰的恐惧，不少骑兵下意识握紧兵器，身子微微后退，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那……那是什么坐骑？世间竟有如此巨兽？”
“太吓人了！那巨兽看着就能踏碎重甲，程啸天骑在上面，简直如同上古战神下凡！”
“难怪他号称大唐战王，连坐骑都如此恐怖，这仗还怎么打？”
窃窃私语在草原联军中蔓延，原本高涨的士气，竟被这头黑皮犀牛生生压下了一截。
突利可汗与耶律阿保机也是脸色一变，死死盯着程啸天胯下的巨兽，心中惊涛骇浪，他们征战草原一生，从未见过这般异兽，此刻才真正明白，大唐战王绝非浪得虚名。
而站在联军最前方的陈胜，目光死死锁定程啸天，周身煞气翻涌，却没有半分惧色，反而生出一股高手独有的惺惺相惜——他一眼便断定，眼前这个骑乘黑皮犀牛、手持巨锤的男人，就是他此生唯一的宿敌，是他报仇雪恨、登顶天下第一的唯一对手。
与此同时，程啸天也在打量着联军阵前的陈胜。
此人身高约七尺，一身乌黑重甲，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丝合缝，只露出一双阴鸷如狼的眼眸，周身散发着刺骨的血腥气；胯下骑着一匹通体乌黑、无半根杂毛的黑风宝马，神骏非凡，四蹄矫健，一看便是万里挑一的神驹；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那柄似斧似钺、宽大无比的巨兵——黑冥斩龙钺！
此钺通体玄铁铸就，钺身宽阔如门板，两侧刃口寒光闪烁，钺首尖锐如枪，背面雕着狰狞黑龙，柄粗如儿臂，重达一千五百斤，在陈胜手中却如同寻常兵器一般轻松。
程啸天心中暗忖：这便是鱼俱罗的嫡传大弟子，陈胜。
紧接着，他的目光落在陈胜身侧，一眼便认出了那个满脸横肉、手握千斤狼牙棒的壮汉——黄霸天！
陆风道长的徒弟，双手沾满大唐百姓鲜血的恶贼，上次被其侥幸逃脱，今日果然出现在战场之上。
看到黄霸天的刹那，程啸天指节不自觉攥得发白，玄火盘龙锤的握柄被他捏得微微作响，眼中杀意一闪而逝，此仇，今日必报！
两军阵前，众将各自打量对方阵营，唐军猛将林立，程咬金的宣化斧、李元霸的擂鼓瓮金锤、裴元庆的亮银锤、罗成的亮银枪、秦琼的虎头枪，件件神兵寒光凛冽；联军这边，陈胜的黑冥斩龙钺、黄霸天的狼牙棒，亦是凶煞逼人，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就在此时，程啸天轻轻一拍黑皮犀牛的脖颈，巨兽缓缓迈步，朝着两军阵中央走去。
黑皮犀牛每一步落下，大地都微微一颤，厚重的威压让草原联军骑兵不由自主连连后退，无人敢挡其锋芒。
陈胜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嗜血冷笑，双腿一夹黑风宝马，神驹长嘶一声，也朝着阵中央疾驰而去。
一犀一马，一唐一草原，两道宿命身影，在数十万大军的注视下，缓缓逼近。
相距三丈之时，两人同时勒住坐骑。
陈胜率先开口，声音沙哑冰冷，如同金石摩擦，响彻整个战场：“你就是程啸天？杀我恩师鱼俱罗，毁我师门的大唐战王？”
程啸天昂首而立，玄火鳞甲迎风微动，声音雄浑如雷，字字铿锵：“没错，正是本王。你便是鱼俱罗的大弟子，陈胜？”
陈胜重重点头，阴鸷的眼中杀意暴涨：“不错！今日，你我师门血仇、生死恩怨，就在此地，做个了断！”
程啸天仰天大笑，笑声豪迈，震得四周空气嗡嗡作响：“好！本王等的，就是你这句话！能有你这样的对手，也算不枉此次北伐！”
陈胜目光如刀，直视程啸天：“敢不敢抛开大军，与我单独一斗？生死各安天命，一刀一枪，凭本事了断！”
“求之不得！”程啸天毫不犹豫，一口应下。
两人同时转身，对着各自阵营挥手示意，命令后方大军不得擅动，静观二人对决。
唐军阵营中，程咬金见状立刻急催战马，来到程啸天身边，压低声音急道：“二弟，千万小心！我观此人绝非普通武将，手中的兵器绝非俗物，武力深不可测，你万万不可大意！”
裴元庆、罗成、秦琼等人也纷纷上前，面露担忧，李元霸更是攥紧金锤，急道：“啸天哥，不行就让我上，我帮你一起锤死他！”
程啸天摆了摆手，眼神坚定：“大哥，诸位兄弟，放心便是。此乃我与他的宿命之战，必须由我亲自了结。他强，我便更强！”
说罢，程啸天不再多言，调转黑皮犀牛，握紧三千斤重的玄火盘龙锤，暗自运转炎龙诀，浑身真气暴涨，力量瞬间提升至六万斤，玄火鳞甲之上竟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
陈胜也勒紧黑风宝马，单手握住一千五百斤重的黑冥斩龙钺，手腕轻转，巨钺在他手中如同羽毛般灵活，周身煞气凝聚到了极点。
“轰——！”
下一秒，两人同时催动坐骑，朝着对方猛冲而去！
黑皮犀牛狂奔如岳，大地剧烈震颤；黑风宝马疾驰如风，黑影一闪而至。
程啸天率先出手，双臂青筋暴起，披风乱魔锤法第一式·披风扫月轰然出手！这一式以蓄巨力为根基，横锤扫出，刚猛无俦，更暗含十种连环变化，封死陈胜所有闪避方位，三千斤玄火盘龙锤带着焚天裂地、山崩海裂的恐怖威势，如同泰山压顶一般，朝着陈胜狠狠横扫！
巨锤未至，风压已让陈胜的衣袍剧烈翻飞，空气仿佛被这一锤砸得扭曲变形，数十万将士看得屏住呼吸，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陈胜面不改色，眼中凶光暴涨，手中黑冥斩龙钺横空一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