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雄关浴血死守（2 / 2）

“战王殿下，您千万不能动啊！”军医在一旁急声道，“您伤势未愈，一旦强行运功，经脉尽断，这辈子都别想再提刀上阵了！”

程啸天双目赤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其落下。

他听着外面弟兄们的惨叫，听着陈胜那嚣张至极的辱骂，心中如同刀割火燎，痛不欲生。

“我……我真是个废物……”

他低声喃喃，声音嘶哑绝望，“身为大唐战王，手握重兵，却一战惨败，十万兄弟埋骨草原。如今敌军兵临城下，弟兄们在城墙上浴血奋战，死伤惨重，我却只能像个废人一样躺在这里，一动都不能动……”

他闭上眼，一幕幕画面在脑海中疯狂闪过。

他想起自己穿越而来，从一个傻子，一步步凭借五龙之力与炎龙诀崛起，打遍天下无敌手，被封为大唐战王，深受天下百姓信任。

他想起自己立下重誓，要辅佐李世民平定天下，开创盛世，让百姓安居乐业，再无战乱之苦。

他想起家中温柔的妻子，年迈的老母亲，想起关内无数期盼平安的百姓。

可现在呢？

三十万大军折损近半，雄关被围，危在旦夕，敌军之中有陈胜、黄霸天这样的绝世猛将，己方无人能敌。滚石、擂木、火油这些守城物资本就不算充裕，经过这一轮猛攻，消耗更是惊人。

“难道……我穿越过来，终究还是无法改变这一切吗？”

“难道我终究要死在草原铁骑之下？”

“那我的家人怎么办？关内的百姓怎么办？大唐的江山社稷怎么办？”

一股无边的绝望，如同潮水一般将他彻底淹没。

他纵横天下，从未一败，从未如此无力过。昔日一拳一脚便可横扫强敌，可如今，重伤在身，连站起来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弟兄们战死，看着雄关岌岌可危。

就在程啸天陷入无尽自责与绝望之时，外面的攻城血战依旧在持续。

从清晨杀到日上中天，草原联军一波接着一波冲锋，云梯架起一架又一架，却始终被唐军死死挡在关外。每一次冲锋，都要留下大片尸体，可联军依旧悍不畏死，攻势一波猛过一波。

城墙上的唐军同样伤亡惨重。

不断有士兵被箭矢射中、被弯刀砍杀、被巨石砸中，尸体一排排抬下城墙，鲜血染红了脚下的每一寸砖石。幸存的士兵个个带伤，浑身浴血，体力早已透支到了极限，却依旧咬牙死战。

伍云召为了阻拦敌军登城，左臂被弯刀狠狠劈中，深可见骨，却依旧紧握长枪，死战不退。伍天锡被铁枪砸中肩膀，半边身子都麻木了，依旧嘶吼着指挥士兵防守。

终于，在付出惨重代价之后，关外的号角再次响起，草原联军暂时停止了进攻，缓缓向后撤退。

城墙上的唐军士兵再也支撑不住，纷纷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不少人直接累得昏睡过去，手中却依旧死死握着武器。

秦琼、罗成、程咬金等人也是浑身是伤，疲惫不堪，走到城墙边，望着关下密密麻麻的联军尸体，脸色一片沉重。

“清点伤亡。”秦琼声音沙哑。

片刻之后，亲兵面色惨白地回来禀报：“启禀各位将军，今日一战，我军守城将士……死伤共计两千三百余人，伤者更是不计其数。”

两千多人！

程咬金闭上眼，一拳狠狠砸在城垛之上，鲜血顺着指缝流出。

虽然敌军死伤数倍于此，可唐军本就元气大伤，再这般消耗下去，不用几日，关内兵力便会彻底耗尽。

“还有……”亲兵声音更低，“滚石、擂木、火油等守城物资，今日消耗过半，以目前存量来看，最多……最多再坚守两三天，便会彻底耗尽。到那时……”

后面的话，他不敢再说下去。

众人心中都清楚，没有守城器械，仅凭血肉之躯，根本挡不住陈胜率领的草原联军，雁门关必破无疑。

噩耗如同惊雷，传入中军大殿。

程啸天听完，急火攻心，又是一口鲜血涌上喉咙，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两三天……

他们只剩下最后的两三天时间。

没有援军，没有猛将，没有守城物资，他这个战王又重伤不起……一切，都好像走到了绝路。

就在这绝望到令人窒息的时刻，大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亲兵浑身是汗，神色激动，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单膝跪地，声音都在颤抖：

“启、启禀战王殿下！关外……不是，关内……关内有一位道士求见！”

程啸天微微一怔，强撑着开口：“道士？何人？”

亲兵连忙道：“那道士自称是……是您的恩师，沐尘道长座下的道士！说是道长特意派他前来，找您有十万火急的大事！”

我师父？

程啸天猛地睁开双眼，原本黯淡绝望的眸子之中，瞬间爆发出一团难以置信的光芒，仿佛在无边黑暗之中，骤然看到了一丝破晓的曙光。

他的师傅，那位神秘莫测、传授他五龙之力与炎龙诀的沐尘道长，竟然在这绝境之时，派人来了！

程啸天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与急切，几乎是脱口而出：

“快！快请他进来！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