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神丹焚身霸者战（1 / 2）
程啸天指尖扣住赤红锦盒的盒扣，只听“咔嗒”一声轻响，精致的盒盖应声弹开。
一股清冽却又狂暴至极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直冲鼻腔，那香气不似凡俗草药的温和，反倒像一柄柄细小的尖刀，钻入四肢百骸，让本就经脉剧痛的程啸天浑身猛地一颤。
锦盒之内，静静躺着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通体呈紫金之色，表面流转着淡淡的灵光，丹体之上隐隐有龙纹缠绕，一看便知是绝世至宝——正是沐尘道长所言的神魄丹。
丹药虽小，却仿佛蕴藏着天地间最狂暴的力量，光是静静躺在盒中，便让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
程啸天没有半分犹豫。
关外的喊杀声、将士的惨叫声、陈胜的狂笑声，如同催命符一般在耳边回荡，十万兄弟的亡魂、雁门关的安危、大唐的北疆江山，全都压在他的肩头。
等死，不如拼死！
他猛地抬手，两指夹住那枚滚烫的神魄丹，微微仰头，毫不犹豫地将丹药送入腹中，喉间一动，丹药径直滑入喉咙，落进脏腑之中。
“咕咚。”
一声轻响，神魄丹入体。
最初的一瞬，并无异样，可仅仅过了三息，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热力，骤然从丹田之处炸开！
“呃——！”
程啸天浑身剧烈一颤，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从喉咙里挤出来，脸色瞬间从苍白转为赤红，如同被投入了万丈熔炉之中。
那根本不是药力，那是焚山煮海的烈焰！
狂暴到极致的力量瞬间冲垮了他的经脉，原本就被陈胜震伤碎裂的经脉，此刻被这股恐怖药力疯狂冲刷、撕裂、焚烧，每一寸血管、每一根筋脉，都像是被无数烧红的钢针反复穿刺、碾压、撕扯。
“痛……好痛！”
程啸天死死咬住牙关，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嘴角瞬间被崩出鲜血，顺着下颌滴落，染红了身下的软榻。他双手死死攥紧榻边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掌心的皮肉被指甲深深掐破，鲜血淋漓，却浑然不觉。
浑身血液仿佛瞬间沸腾，逆流倒灌，直冲头顶！
五脏六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揉捏、撕裂，每一寸筋骨都在寸寸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碎。皮肤之下，经脉之中，狂暴的药力横冲直撞，像是无数头失控的狂龙，在他体内疯狂肆虐，要将他的肉身彻底撑爆、焚尽！
“啊——！”
再也压抑不住，一声痛苦到极致的嘶吼从程啸天口中爆发出来，声音嘶哑破碎，听得殿内程咬金、秦琼等人脸色骤变，心惊肉跳。
“二弟！你怎么了？”
“战王殿下！”
众人慌忙围上，却见程啸天浑身剧烈抽搐，皮肤红得发紫，体表隐隐渗出带着血沫的汗珠，整个人蜷缩在软榻上，浑身肌肉紧绷扭曲，痛苦得浑身发抖，连意识都开始模糊。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被一点点撕裂、融化、重塑，又在重塑的瞬间再次被撕碎，循环往复，无边无尽的痛苦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意识在崩溃的边缘疯狂徘徊。
爆体而亡的危机感，时时刻刻笼罩着他，仿佛下一刻，他就会被这股狂暴药力炸成血雾，魂飞魄散。
他死死咬着牙，双目圆睁，眼底布满血丝，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在支撑着他——
不能死！我不能死！
雁门关还在等着我！弟兄们还在等着我！十万亡魂还等着我报仇！陈胜还在关外嚣张！我不能就这么死了！
剧痛焚身，经脉寸断，肉身濒临崩溃，可他那股不屈的战魂，却在无边痛苦之中，死死支撑，不肯屈服分毫。
神魄丹的药力依旧在疯狂肆虐，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没有人知道这场炼狱般的煎熬何时结束，更没有人知道，程啸天究竟能不能撑过这九死一生的劫数。
而就在程啸天在殿内承受焚身剧痛之时，雁门关外，新一轮的猛攻，再次轰然爆发！
这一次，草原联军的攻势，比清晨那一战更加狂暴、更加猛烈、更加疯狂！
经过半日休整，陈胜彻底被唐军的死守激怒，下令全军压上，不计代价，强攻雁门关！
“呜呜呜——！”
凄厉刺耳的草原号角响彻天地，数十万草原联军如同黑压压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向关墙，旌旗遮天蔽日，喊杀声震耳欲聋，大地都在千军万马的践踏之下剧烈震颤。
箭矢如暴雨倾盆，密密麻麻覆盖关墙，滚石擂木的砸落声、士兵的惨叫声、云梯的断裂声、火焰的燃烧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血腥残酷的战争悲歌。
城墙上，李元霸、秦琼、罗成、程咬金、裴元庆、伍云召、伍天锡等人从程啸天的中军大殿出来后便直奔城墙而去，殿内只留下亲兵照顾程啸天。几员大将分守六处，亲自督战，浴血死战。
可唐军本就新败，军心大乱，士气低迷至极，再加上清晨一战死伤惨重、守城物资消耗过半，面对敌军铺天盖地的猛攻，渐渐开始支撑不住。
士兵们一个个面色惨白，眼神涣散，手中的刀枪都开始发软，原本严密的防守阵型漏洞百出，越来越多的草原士兵顺着云梯爬上城头，短兵相接之下，唐军死伤愈发惨重。
城墙之下，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汇成溪流，顺着关墙缝隙汩汩流淌，染红了整片大地。
“顶住！都给我顶住！”
“关上失守，咱们全都要死！身后的百姓也会被屠戮殆尽！”
秦琼双目赤红，双锏横扫，将一名爬上城头的草原将领狠狠砸飞，可刚解决一人，立刻又有三人扑上来，杀之不尽，挡之不竭。
罗成的银枪早已染满鲜血，手臂酸麻不堪，伍云召左臂伤口崩裂，鲜血浸透战袍，伍天锡浑身是伤，体力早已透支，程咬金与裴元庆更是气喘如牛，浑身浴血，全凭一股血气在支撑。
唐军的防线，正在一点点被蚕食、崩溃，随时都有可能被敌军彻底冲破！
李元霸站在城墙最高处，看着下方潮水般的草原联军，看着身边唐军将士一片片倒下，看着城门随时可能被攻破，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睛彻底赤红，怒火冲天。
再这么死守下去，不用半个时辰，雁门关必破，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
“奶奶的！这群草原蛮子！”
李元霸怒喝一声，猛地提起一对擂鼓瓮金锤，大步走到城垛边，对着关外黑压压的联军阵营，用尽全身力气放声狂吼，声音如同惊雷炸响，传遍整个战场：
“陈胜！你敢不敢与我一战！”
这一声暴喝，气势冲天，瞬间压过了漫天喊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