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归寨谢师恩（2 / 2）
走到小院门前，程啸天整理了一下衣襟，神色恭敬，轻轻叩响了木门。
“笃、笃、笃。”
三声轻叩，屋内很快传来一道清越平和、带着几分仙意的声音：“门外何人？进来吧。”
程啸天深吸一口气，推开柴门，与程咬金一同躬身入内，朗声道：“师父，是徒儿啸天，还有大哥咬金，来看望您老人家了。”
茅舍之内陈设简单，一床一桌一椅，墙上挂着几幅山水墨画，案上摆着书卷与丹炉，清香袅袅，清静无为。沐尘道长身着一袭素色道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正盘膝坐在蒲团上，双目微阖，气息绵长，宛如世外仙人。
听到二人的声音，沐尘道长缓缓睁开双眼，目光落在程啸天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微光，淡淡开口：“回来了就好。漠北一战，你虽历经生死，却因祸得福，神魄丹之力尽数融合，武道再破瓶颈，比往日更强，也算不枉此番磨砺。”
程啸天连忙上前，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语气满是感激与敬重：“徒儿此次能死里逃生、力挽狂澜，全靠师父所赐神魄丹。若无师父，徒儿早已埋骨北疆，三十万大军也恐遭不测。师父再造之恩，徒儿没齿难忘！”
程咬金也跟着单膝跪地，粗粝的脸上满是诚恳：“道长，俺老程也替二弟，替整个程家，谢过道长大恩！您这颗丹药，不仅救了二弟的命，更保住了大唐的北疆安宁，恩重如山！”
沐尘道长轻轻抬手，一股柔和的真气将二人扶起，淡淡道：“天道循环，自有定数。神魄丹赠你，本就是顺应天意，你能守住本心，护国安民，便是对我最好的报答。起来吧，不必多礼。”
兄弟二人起身，陪坐在道长身侧，细细唠起了家常。程啸天讲起漠北血战的始末，讲起长安的风光，讲起自己喜得麟儿、取名程平安的缘由，程咬金在一旁时不时插几句话，气氛温和融洽。沐尘道长静静听着，偶尔点头，言语不多，却字字珠玑，透着超脱尘世的通透。
当日傍晚，翟让早已在聚义大厅备好酒菜，瓦岗寨的老弟兄们齐聚一堂，与程咬金、程啸天把酒言欢，忆当年瓦岗聚义之豪情，叙如今各自安好之喜乐，一直畅饮到深夜。
兄弟二人便在瓦岗寨住了一夜。
次日清晨，天刚破晓，二人便再次前往沐尘道长的小院辞行。
程啸天看着师父清逸的身影，心中不舍，再次躬身恳请：“师父，如今长安安稳，徒儿已贵为战王，府中宅院宽敞，衣食无忧。恳请师父随徒儿一同前往长安，安享清福，徒儿也好日日侍奉左右，尽徒儿孝道。”
程咬金也在一旁连声附和：“是啊道长，您就跟俺们去长安吧，俺们一定好好孝敬您，让您老人家享尽荣华！”
沐尘道长轻轻摇头，目光望向远方的青山绿水，语气平和而坚定：“我一生修道，心在山林，志在清静。长安繁华，乃是红尘俗世，非我所愿。这瓦岗寨山清水秀，清幽宁静，正合我修心养性，颐养天年。你们不必再劝，各自回去，守好家国，护好亲人，便是对我最大的孝心。”
道长心意已决，程啸天知道师父素来淡泊名利，不喜繁华，只得压下心中的不舍，再次躬身行礼：“既如此，徒儿不敢强求。师父多多保重身体，徒儿日后定会常来看望您。”
“去吧。”沐尘道长挥了挥手，闭目不再多言。
兄弟二人含泪拜别恩师，牵着坐骑，离开了瓦岗寨。一路回望，直到那座巍峨的山寨消失在山峦之间，才调转方向，策马疾驰，重返长安。
又是三日路途，兄弟二人风尘仆仆，终于回到了长安，踏入了程王府的大门。
此时已是傍晚，慈安堂内灯火通明，暖意融融。程母端坐主位，李蓉蓉、杨如意、裴翠云三位夫人围坐一旁，乳母抱着程平安与程处默，几位夫人正拿着小玩意儿逗弄着两个小家伙，屋内笑语声声，温馨至极。
见到程咬金与程啸天归来，众人立刻起身迎上。
李蓉蓉快步走到程啸天身边，轻轻拂去他肩头的尘土，柔声道：“夫君总算回来了，此行可还顺利？沐尘道长他老人家身体安康吗？”
裴翠云也关切地看着程咬金，递上温热的茶水：“一路辛苦了，快坐下歇歇。”
“顺利，一切都顺利！”程咬金接过茶水，大口灌下，爽朗笑道，“道长身体好得很，仙风道骨，精神矍铄，俺和二弟已经当面谢过道长大恩了！”
程啸天也点了点头，握住李蓉蓉的手，温声道：“师父一切安好，只是执意留在瓦岗寨清修，不肯随我来长安。”
众人听后，皆是点头，心中感念道长的高风亮节。
就在这时，程母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郑重：“你们回来得正好，前几日宫里来人了，陛下派内侍专程到府中，宣你们兄弟二人即刻入宫议事。我对内侍说，你们前往瓦岗寨拜望沐尘道长，不在府中，内侍便回去禀报了陛下。陛下特意吩咐，等你们归来之后，立刻派人入宫通报，朝中似有要事，要宣你们入宫商议。”
程啸天与程咬金对视一眼，皆是神色一正。
大唐初定，北疆虽平，朝中定然还有诸多政务与边防事宜需要商议，李渊亲自下诏召见，想必是事关重大。
程啸天当即转身，对着府中亲卫吩咐道：“即刻入宫，前往内侍省通报，就说我与福王殿下已归府，听候陛下旨意。”
“是！”亲卫领命，立刻转身快步离去。
不过半个时辰，入宫通报的亲卫便赶回府中，带来了陛下的口谕：两日后，朝中文武百官、诸位开国功臣，尽数入宫，太极殿议事，陛下有要事当众宣布。
程啸天与程咬金躬身接旨，心中已然明了，朝堂之上，即将有大事发生。
屋内灯火摇曳，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刚刚归府的喜悦还未散去，又多了几分对朝堂议事的期待。而襁褓中的程平安与程处默，依旧在咿呀嬉笑，全然不知外界的风云变幻，只守着这一室安稳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