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继续进军(2 / 2)
他手中虽仍有万余精锐,城防坚固,粮草亦可支应两三月,但外援渺茫,军心已在九江惨败的阴影和明军浩大的声势下浮动。
“吴三桂……你到底何时能到?!”
徐勇握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他知道,自己已成为洪承畴和整个江南清廷拖延时间的棋子。
守得住,或许有一线生机;守不住,恐怕就是冷允登第二。
六月初,广州行在。
朱由榔接到了张煌言发自安庆军前的奏报:
我军已完成对安庆的初步包围,水师控江,陆师锁西、南,正加紧打造攻城器械,清除城外障碍,并不断以火炮袭扰城防。
虏将徐勇闭门不出,守备甚严。
已侦知池州方向有虏军数千试图西进,被李定国遣偏师击退。
目前大军士气高昂,惟安庆城坚,急切难下,恳请陛下指示方略,并督促后方火药补给速至。
朱由榔将奏报放下,看向窗外越秀山苍翠的景色。
南国的夏日已然炽热,但他的心志却如坚冰。
“告诉张煌言,围城打援,勿急勿躁。安庆已是我囊中之物,早晚必下。
当前首要,是防备吴三桂的关宁铁骑。令其多派游骑,向北深入侦查,尤其关注潜山、桐城方向。
水师要确保江面万无一失,绝不可让虏军一兵一卒渡江南逃,或从江北运入援兵粮草。”
“再传令秦良玉,江西至安庆的陆路粮道,必须加派卫所兵护送,严防虏军小股骑兵或山贼袭扰。
告诉刘中藻,其在皖南的疑兵活动可再活跃些,若能制造我军有意自皖南山区北上的假象,牵制虏军部分兵力,便是大功。”
布置完毕,朱由榔独自走到舆图前,凝视着安庆,目光仿佛能穿透地图。
看到那座在长江北岸傲然屹立的坚城,看到城下蓄势待发的将士,更看到北方那片广袤而沉沦的土地。
南京城,两江总督府。
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洪承畴面无表情地端坐主位,下首坐着一位身着满洲铁甲、面色冷峻的年轻宗室——多罗贝勒勒克德浑。
他是清廷此前支援湖广战局的兵马,但后来湖广战局已定,他们便被补充到南京和浙江两地。
此人统率一万八旗兵马,名义上受洪承畴节制,实则手握独立兵权,直接对北京负责。
此外,浙江巡抚萧起元也奉急令从杭州赶来,神情惶惑。
地图上,代表明军的水陆箭头已深深嵌入安庆周边,九江的位置则被朱笔粗重地划了一个圈。
“安庆危殆,徐勇一日三报求援。”洪承畴的声音干涩,“
朱成功水师封锁江面,我军舟师无力争锋。李定国、卢鼎陆师精锐围城西南,日夜打造攻城器械。张煌言坐镇协调,其势汹汹。”
勒克德浑冷哼一声,操着生硬的汉语道:
“徐勇手下万余汉军,还有坚城可守,就怕了?南蛮子不过侥幸拿下九江,靠的是水师和奇袭。
安庆城比九江更固,徐勇若敢学冷允登那般窝囊,爷的刀第一个不饶他!”
他对江南绿营的“怯懦”颇多不满,麾下那一万正黄、镶黄旗的满洲马步甲兵,是他傲视一切的资本。
萧起元擦了擦额头的汗:
“贝勒爷息怒。非是徐总兵怯战,实是明贼势大。
探子来报,其陆师火器颇利,尤其有一种巨响重炮,威力骇人。
且其行军布阵,法度严明,与以往流寇大不相同。
下官……下官在浙江,亦受福建刘中藻侵扰,仙霞岭外日夜不宁,还有传言明贼水师可能沿海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