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严讯逼供得隐情(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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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庙坡的厮杀在子夜时分落下帷幕,血腥气混杂着夜风的微凉,在破庙周围弥漫。阿尔斯楞下令迅速打扫战场,将俘虏牢牢捆缚,堵住嘴,蒙上眼,由绝对可靠的亲兵严密看押。己方伤者则被简单包扎,阵亡者的遗体也被小心收敛。至于那些马匪和黑袍巫师的尸体,则被拖到远处偏僻处草草掩埋,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或暴露行踪。
一切处理停当,队伍带着俘虏,借着夜色掩护,悄然返回平安县城。他们没有走城门,而是再次通过那条废弃武库地窖的隐秘通道入城。陆谦早已带人在通道另一端接应。
县衙地下,有一处鲜为人知的石砌密室,原本是存放机密卷宗和特殊囚犯所用,此时被临时改造成了审讯之所。墙壁上插着几支粗大的牛油烛,火焰跳跃,将室内照得明暗不定,也把墙上刑具的影子拉得张牙舞爪。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血腥味,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
黑袍巫师和王魁被分别关押在相邻的两个石室内,中间有厚重的石门隔断。王魁被单独扔在一间空室,由两名膀大腰圆的边军看守。而那名黑袍巫师,则被铁链锁在石室中央的铁环上,手腕的箭伤已被草草处理包扎,但剧痛和失血仍让他脸色惨白,冷汗涔涔。他脸上的面具早已被摘下,露出一张约莫四十余岁、颧骨高耸、眼窝深陷、透着阴鸷的面孔。此刻,他闭着眼睛,嘴唇紧抿,试图保持镇定,但微微颤抖的眼皮和急促的呼吸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
陆谦没有急着审问王魁。那种悍匪,多半是亡命之徒,骨头硬,但知道的核心情报有限,撬开他的嘴需要时间,而且价值可能不如眼前这个黑袍巫师。他选择先攻克这个看似更脆弱、也更可能知晓“暗瞳”内部机密的突破口。
陆谦坐在黑袍巫师对面的一张木椅上,阿尔斯楞抱臂站在一旁,如同铁塔,冰冷的眼神如同实质的刀锋,切割着俘虏的神经。周文澜也在一旁,手中握着那枚“星髓”宝石,宝石在昏暗的室内散发着淡淡的、稳定的清辉,似乎对黑袍巫师身上的某种气息有所感应,光芒微微流转。
陆谦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黑袍巫师,手指有节奏地轻叩着膝盖,那笃笃的轻响,在寂静的密室里格外清晰,仿佛敲打在人的心坎上。这是一种无形的压力,比咆哮和刑具更能瓦解意志薄弱者的心理防线。
时间一点点过去,密室中只有烛火噼啪声和陆谦手指的叩击声。黑袍巫师的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越来越急促。他能感觉到旁边阿尔斯楞身上散发出的浓烈杀气和血腥气,那是从尸山血海中滚出来的煞气;也能感觉到陆谦那看似平静目光下的冰冷和洞悉一切般的锐利;更让他不安甚至恐惧的,是周文澜手中那枚宝石散发出的清辉,那光芒照在身上,让他体内的某种阴冷能量感到极度不适,仿佛要被净化、驱散一般。
终于,陆谦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直透人心的力量:“姓名,隶属,任务,上线。说出来,少吃点苦头。”
黑袍巫师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和挣扎,嘶声道:“休想!你们……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对抗什么!‘暗瞳’的意志,必将净化这个污浊的世界!我什么都不会说!”
“哦?净化世界?”陆谦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目光扫过对方手腕上包扎的伤口,又看了看周文澜手中的“星髓”,“就是用这种操控尸骸、血祭生灵、与上古邪物为伍的方式?你们所谓的净化,就是带来死亡和毁灭?”
黑袍巫师被噎了一下,随即更加激动,眼中闪烁着狂热的、扭曲的光芒:“你们这些蝼蚁懂什么!死亡是新生前的阵痛!唯有打破这腐朽的秩序,引渡伟大的存在降临,才能重塑一个纯净无暇的新世界!‘影月’大人会引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