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3章 星汉灿烂47（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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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二人情深意笃、相知相守，楼犇半生漂泊游历，唯有其妻不离不弃、温柔相伴，他此生所有的温柔与赤诚，尽数给了王延姬。

他一生激进偏执、作恶犯错，却从未亏待妻子。

最终赴死，亦是极致的担当。

以他的罪名，本当株连家人、满门连坐，可他尽数揽罪、绝不攀扯，以死封局，硬生生护住了家族安稳、护住了王延姬余生平安。

也正因这份极致的偏爱与担当，原本良善通透的王延姬，在他身死之后，彻底黑化。

她知晓夫君过错，却更懂他身不由己、被逼无路，故而倾尽余生，为夫复仇，酿成后续无数风波。

陈清扬心底看得通透，楼犇不是好人，却也从来不是恶人。

他的偏激、阴狠、不择手段，皆是长年压抑、步步被逼的结果。

若无楼氏大房的常年打压、刻意掣肘，若无世道门阀固化、寒门无阶、良才无路的桎梏，他本可成为安邦济世的贤臣，凭才立业、以志立身，落得青史留名。

他本性聪慧通透、心怀苍生，年少着书立论，字字皆是为民之心；他重情重义、护妻顾家，至死不改赤诚。

只是绝境无出路，壮志无处伸，常年的压抑扭曲了心性，让他走上了最极端的歧路。但凡有人点拨引路、但凡有一处施展抱负的通路，他绝不会残害无辜、以身犯恶。

念及此处，陈清扬心底骤然生出强烈的惜才之心。悲剧，谁会讨厌一个好儿子、好哥哥、好丈夫哪？

她偏爱通透聪慧、有骨有志之人。

楼犇身负绝世才情、胸怀山河格局，心性坚韧、负重前行，本是难得的璞玉，只是蒙尘受困、误入歧途。如今时机恰好，他尚在游历四方，尚未犯下过错。

她有大道格局、通透心境，更有超脱时代的眼界与认知，足以点化娄犇，抚平他心底的偏执与郁结。

她能护住他的本心，成全他的抱负，改写他身败名裂、身死道消的悲剧宿命，亦能护住王延姬，免去后续一世疯魔、一生悲凉。但也需要他为她做事。

毕竟做功德也是很费人和钱的。

一念既定，陈清扬眼底掠过一丝笃定微光。

楼犇这般良才，不该被家族内耗埋没。跟着她吧。他想要，她都能给。

但是他要给她干活！

所以陈清扬打算收下娄犇为徒。

心念落定，陈清扬收敛所有思绪，眼底的转瞬波澜尽数褪去，恢复平日淡然平和的模样，抬眸看向身前躬身行礼的青衫才子，语声清浅温和，却带着笃定的分量：

“楼公子年少有志，遍历山河、洞悉民生，胸有丘壑、心有万民，这般才情格局，实属难得。”

楼犇闻言一怔，未曾想这位世外高人竟对自己的游历着述有所耳闻，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愈发恭谨：“陈师过誉，晚生不过走马观花、随笔记录，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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