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有冯夫人在,西域无忧”(*σ′?`)σ(2 / 2)
暮色四合,长安西市的酒肆里人声鼎沸。
一张方桌旁,两个身着儒衫的书生正摇头晃脑地呷着酒,话题不知怎的,就扯到了近日归朝的冯嫽身上。
“荒唐!真是荒唐至极!”
左边那个白面书生将酒盏往桌上一墩,溅出几滴酒来,引得邻桌侧目~
“一介女流,本当深居闺阁,研习女红,相夫教子,倒好,抛头露面远赴西域,持节出使,与诸国君臣同席论政,成何体统?”
他身旁的同伴捋着山羊胡,连连颔首,眉头皱成了川字:
“李兄所言极是!
古训有云‘女子无才便是德’,她一个陪嫁侍女,竟凭着几分口舌之利,受封正使,享百官相迎的礼遇,这不是僭越礼制是什么?
依我看,此番乌孙之乱能平,不过是侥幸罢了,岂能当真归功于她?”
二人一唱一和,引得邻桌一个身着戍卒短打的汉子勃然变色。
那汉子刚从敦煌戍边归来,脸上还带着风沙刻下的粗糙痕迹,闻言重重一拍桌子,震得碗筷叮当作响:
“两位先生这话,怕是昧着良心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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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面书生抬眼打量他一番,见他衣着朴素,眉宇间带着悍气,不由得嗤笑一声:
“你一个戍边的粗人,懂什么礼法纲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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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粗人,不懂什么纲常,但我懂边关的烽火有多烫,懂将士们的血有多凉!”
戍卒汉子攥紧了拳头,双目赤红~
“前年乌孙内乱,匈奴虎视眈眈,朝廷本欲发兵讨伐,十万大军枕戈待旦,那时候你们这些端坐书斋的先生,怎么不说如何平乱?”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激昂:
“是冯夫人!单枪匹马闯乌就屠的营地,凭一张嘴说降叛贼,免了一场刀兵之灾!
我在敦煌戍边时亲眼所见,大军未动,捷报已传,边境的百姓不用流离失所,我们这些戍卒不用提着脑袋上战场,这功劳,抵得过十万甲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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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羊胡书生脸色一白,却仍强撑着反驳:
“她一介女子,周旋于诸国男子之间,终究是有失体统……”
“体统?”
戍卒汉子冷笑一声,端起酒碗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嘴角淌下~
“百姓安居乐业,边境长治久安,这才是最大的体统!
冯夫人年过七旬,本可安享晚年,却主动请缨再赴乌孙,只为稳住西域大局,这般胸襟气魄,你们这些满口仁义道德的先生,谁能比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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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肆里渐渐安静下来,邻桌的食客也纷纷侧目,有人低声附和:
“这位兄弟说得在理,冯夫人可是实实在在造福了百姓啊!”
白面书生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只得悻悻地端起酒盏,闷头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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戍卒汉子看着二人狼狈的模样,又望向窗外长安的万家灯火,声音柔和了几分:
“我戍边三年,见过太多妻离子散的惨状。
冯夫人凭一己之力,换得边境十年安稳,这样的巾帼英雄,不该被你们这般苛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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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他丢下几枚铜钱,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酒肆,只留下满室的沉默,和两个面红耳赤的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