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烈阳之殇(2 / 2)
他开口,声音平静。
“百人合力?”
“烈阳焚天大阵?”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嘲讽:
“就这?”
烈天上人脸色铁青。
他是南疆第一高手!
是烈阳宗千年来的最强宗主!
是触摸化神门槛的存在!
可在这个年轻人面前,他引以为傲的一切……
如同笑话。
“不……不可能……”
他喃喃道,眼中第一次浮现出恐惧。
那不是面对强敌的恐惧。
而是面对未知、面对无法理解的存在时,发自灵魂深处的……
战栗。
“你刚才说,”陈渊淡淡道,“要取我性命?”
烈天上人浑身一颤。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是求饶?是威胁?还是……
但陈渊没有给他机会。
抬手。
灰蒙蒙的混沌之气涌出,瞬间化作一只巨手,将烈天上人整个身体握住。
“住手!”
“放开宗主!”
烈阳真人与炎阳真人同时暴喝,两人联手扑向陈渊,一左一右,两道炽热的火焰真元疯狂轰击!
陈渊头也不回。
左手随意一挥。
“滚。”
灰光横扫,两人如同被巨锤击中,吐血倒飞,砸入下方山体,轰出两个巨大的窟窿!
而陈渊的右手,已经扣住了烈天上人的咽喉。
灰眸注视着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老脸。
“你闭关百年,不敢渡劫。”
“你养精蓄锐,不敢与我一战。”
“今日你来,不是因为敢,而是因为不得不来。”
陈渊一字一句,如同审判:
“可你来了,又能怎样?”
烈天上人挣扎着,想要开口求饶。
但陈渊没有给他机会。
五指收拢。
“咔嚓!”
颈骨碎裂的声音,在死寂的夜空中格外清晰。
烈天上人,陨落。
体内那枚拳头大小、面目与他一般无二的赤红元婴,尖叫着破体而出,想要遁逃。
陈渊左手一抓,将那元婴擒入掌中。
封印。
收入袖内。
前后,不过十息。
南疆第一高手,烈阳宗宗主,烈天上人……
就此陨落。
全场死寂。
那些重伤倒地的烈阳宗修士,此刻满脸绝望。
宗主死了。
大长老死了。
二长老、三长老被一击重创,生死不知。
他们这些人,还能逃吗?
远处,那些观战的探子们,此刻连呼吸都忘记了。
这就是……陈渊的实力?
这就是……那个七年前还在被追杀的年轻人的……报复?
陈渊没有理会那些目光。
他低头,看着掌心尚未消散的灰光。
然后,抬头。
目光扫过那些瘫倒在地的烈阳宗修士。
“烈阳真人,炎阳真人。”他淡淡道,“出来。”
山体废墟中,两道狼狈的身影挣扎着爬出。
烈阳真人枯瘦的脸惨白如纸,炎阳真人魁梧的身体上满是血污。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绝望。
七年前那场截杀,他们是主谋之一。
赤阳真人动手时,他们负责封堵退路,防止陈渊逃脱。
苏婉的焚阳蚀心掌,虽是赤阳所发,但他们……也是帮凶。
陈渊看着他们。
灰眸之中,杀意如渊。
“七年前,”他缓缓开口,“你们三人,带着数十金丹,围杀我与阿婉。”
“那一战,阿婉中掌,昏迷四年。”
“我用了四年,走遍寒渊、西荒、南疆绝地,才找到救她的药。”
“又用了七年,炼化渊秽,掌控归墟,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他顿了顿。
“你们觉得,这笔账……该怎么算?”
烈阳真人浑身颤抖,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些什么。
炎阳真人却猛地抬头,眼中满是疯狂。
“姓陈的!你今日杀我宗主,灭我大长老,烈阳宗与你势不两立!”
“老夫就是死,也要拉你垫背!”
他狂吼一声,周身法力疯狂燃烧,竟是准备自爆元婴!
元婴中期修士自爆,威力足以夷平方圆十里!
烈阳真人脸色大变,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
但陈渊只是淡淡看了炎阳真人一眼。
“定。”
一字落下。
炎阳真人周身沸腾的法力,瞬间凝固!
连同他那即将引爆的元婴,也如同被冻在琥珀中的虫子,一动不动!
“在我面前自爆?”陈渊语气平淡,“你……也配?”
他抬手,虚虚一抓。
炎阳真人的元婴,被硬生生从体内撕扯出来!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夜空。
那元婴疯狂挣扎,却被陈渊掌心的混沌之气死死束缚,不得逃脱。
陈渊看也不看,将其封印,收入袖中。
然后看向烈阳真人。
后者已经彻底绝望。
他惨然一笑,闭上眼。
“动手吧。”
陈渊没有犹豫。
同样抬手,同样抓出元婴。
同样封印。
烈阳宗三大元婴,至此全灭。
陈渊袖中,如今已有四枚元婴——
赤阳、烈阳、炎阳、烈天上人。
四名元婴修士的全部修为精华。
陈渊垂眸,看着袖中那四枚微微发光的混沌光球。
灰眸之中,闪过一丝思索。
四枚元婴,可以炼制成四枚“纯阳丹”。
给阿婉服用,足以让她在五年内结丹,十年内冲击金丹中期甚至后期。
但还不够。
他需要更多。
因为他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九幽的“主上”。
那是一个……他目前都没有必胜把握的存在。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而最快的提升方式——
陈渊抬头,看向下方那些瘫倒在地、瑟瑟发抖的烈阳宗金丹、筑基修士。
杀?
太麻烦。
他心念一动。
混沌之气从体内涌出,化作无数道细丝,瞬间没入那些修士的眉心。
“从今日起,”陈渊的声音,如同神只的宣判,“你们的生死,由我掌控。”
“这道混沌禁制,会潜伏在你们体内。”
“若谁敢再与我为敌,与药王谷为敌……”
“心念一动,灰飞烟灭。”
“但若安分守己,这道禁制不但无害,反而能滋养你们的经脉,加速修炼。”
“如何选择,你们自己决定。”
说完,他不再看那些人。
转身,踏空而行,朝着药王谷方向缓缓飞去。
路过那片干涸的溪谷时,他停下。
低头,看向那道焦黑的痕迹。
七年前,阿婉在这里中掌。
七年后的今天,他亲手将仇人一一斩杀。
灰眸之中,杀意终于缓缓消散。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前行。
药王谷外,苏婉站在护山大阵边缘,紧紧盯着夜空中那道渐行渐近的身影。
当陈渊落地,站在她面前时,她终于忍不住,扑进他怀中。
“你回来了。”
“嗯。”
“烈阳宗……”
“没了。”
苏婉身体微微一颤。
没了。
就这样……没了。
那个曾经追杀得他们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庞然大物,就这样……没了。
“从今往后,”陈渊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没人能再伤害你。”
苏婉没有说话,只是抱得更紧。
月光下,两人的身影紧紧相依。
远处,那些观战的探子们,带着震撼与恐惧,悄然散去。
烈阳宗覆灭的消息,即将传遍南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