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是我害了她吗?(1 / 2)
公寓内,原本应该沉浸在静谧的梦乡中,但梁赟却坐在客厅的单人沙发上,眉头紧锁,手里的一本乐谱半天没翻动一页。
他的目光不时飘向餐厅的方向。
在那里,Moo正对着一盘已经见底的炸鸡进行最后的“扫尾工作”。这已经是她今晚进食的第四轮了。
“前辈。”
梁赟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有些沉重。
“你今晚吃的分量,已经足够一个成年男性三天的热量摄入。而且,你刚才去洗手间的时间,是不是太长了点?”
Moo的动作僵了一下,她嘴里还塞着一块鸡肉,那双原本灵动的大眼睛此刻显得有些空洞。她转过头,勉强挤出一个和平时一样的呆萌笑容,但那笑容在梁赟看来,却透着一种让人心惊的虚假。
“哪有……梁赟桑你太夸张啦。我今天练舞练了六个小时呢,能量消耗很大的。而且你做的炸鸡真的太好吃了,我控制不住嘛。”
“控制不住?”
梁赟站起身,走到餐桌边,直接伸手夺过了她手里的最后一只鸡腿。
“你现在的状态很不正常。你的脸色很苍白,但眼神却处于一种亢奋的边缘。Moo前辈,听我的,今晚不能再吃了。”
“可是我还没饱……”
Moo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哀求,那种对食物的渴望近乎一种病态的执念。
“没饱也得停下来。去喝点温水,然后回房间休息。如果你再这样,我明天就给Sana打电话,让她把你接回去。”
听到Sana的名字,Moo的神情明显瑟缩了一下。她有些委屈地低下了头,小声嘀咕了一句:
“不吃就不吃嘛,梁赟桑真凶……”
梁赟看着她那副委屈的样子,心里虽然有些不忍,但更多的是担忧。他看着Moo慢吞吞地挪回了客房,才微微松了口气,转身去厨房收拾残局。
然而,事情并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平息。
凌晨两点,正当梁赟刚刚陷入浅眠时,一阵极其微弱的、塑料包装袋摩擦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梁赟的神经瞬间紧绷。他几乎是立刻翻身下床,轻手轻脚地推开门。
客厅的灯没开,只有微弱的月光洒在地板上。梁赟看到一个黑影正蜷缩在料理台旁,那是Moo。她正疯狂地撕开一袋原本属于宁宁的芝士饼干,往嘴里塞的速度快得惊人,仿佛那不是饼干,而是救命的稻草。
“Moo!”
梁赟压低声音喊了一声,顺手打开了客厅的灯。
突如其来的强光让Moo整个人剧烈地抖动了一下,手里的饼干袋掉落在地,碎屑撒了一地。她惊恐地回过头,嘴边还沾着饼干屑,那副模样哪里还有半点顶级爱豆的光彩,活像一个被当场抓获的窃贼。
“我……我只是有点饿……”
她话还没说完,脸色突然变得惨白如纸。她猛地捂住腹部,整个人由于剧烈的疼痛而蜷缩成了一团,冷汗瞬间布满了她的额头。
“唔……好痛……”
“Moo!你怎么了?!”
梁赟冲过去扶住她,发现她的身体冷得出奇,呼吸也变得急促而短促。
“胃……好痛……像是有针在扎……”
看着Moo那副痛苦到快要昏厥的样子,梁赟知道不能再拖了。他一把抱起这个已经蜷缩成大虾的女孩,抓起桌上的车钥匙,甚至来不及换掉身上的睡衣,只套了一件长款风衣就冲向了电梯。
……
深夜的地下车库。
白色的FC在黑暗中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转子发动机那独特的嘶鸣声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但这正是梁赟此刻心情的写照。
他小心翼翼地把Moo放在副驾驶,帮她系好安全带,看着她因为疼痛而不断抽搐的身体,心如刀绞。
“坚持住,前辈,我们马上就到医院。”
“轰——”
FC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直接冲出了车库出口。
凌晨两点的首尔街头空无一人,梁赟将这台老车的性能发挥到了极致。他虽然刚拿到驾照,但此刻那种对朋友安危的极度关切,让他仿佛车神附体,在空旷的街道上划出一道道完美的弧线。
二十分钟后,首尔江南区某私立高级医院急诊室。
由于梁赟提前打过电话,医生和护士已经带着担架车在门口等候。Moo被迅速推进了诊室,而梁赟则穿着睡衣和风衣,脚上还踩着拖鞋,有些狼狈地站在走廊里。
消毒水的味道充斥着鼻腔,这种冷冽的气息让梁赟的大脑逐渐冷静下来。
一个小时后,一名戴着金丝眼镜的老医生走了出来,手里拿着几张化验单,神情严肃。
“你是病人的家属?”
“我是她的……朋友。”
梁赟连忙走上前。
“医生,她怎么样了?”
“急性胃炎,加上严重的胃痉挛。”
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变得有些犀利。
“病人最近是不是在进行极端的饮食控制?或者说,她是不是有那种……吃完之后高强度运动,或者干脆催吐的行为?”
梁赟的心沉了下去,他脑海里浮现出Moo这一周来疯狂练舞、然后又疯狂进食的画面。
“她……她最近吃得很多,但运动量也大得惊人。每天练舞至少六小时以上。”
“那就对了。”
医生叹了口气,将化验单递给梁赟。
“这种症状在演艺圈并不罕见。长期处于高压力的体重管理下,心理会产生一种补偿机制。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暴食症’倾向。他们会通过大量进食来缓解焦虑,但紧接着又会因为恐惧体重增加而进行自虐式的运动。长此以往,胃部功能会严重受损,甚至会导致内分泌失调和心理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