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抉择微光与意外喜讯(1 / 2)
“冉教授,冉老师,你们先冷静些,听我把话说完。”陈墨看着情绪激动的父女二人,语气沉稳地开口,试图安抚他们的急切,“要说换肾手术,协和这边就能做,院里之前已经成功开展过两例,技术上是有基础的。”
冉教授闻言,嘴唇动了动,显然是想追问细节,陈墨见状,抬手轻轻向下压了压,示意他稍安勿躁:“您先别急,我知道您心系叶子,但这里面的隐情,我必须跟你们说清楚。虽然有过成功案例,但目前这项手术仍处于临床实验阶段,没有形成成熟的诊疗规范,失败的风险远比常规手术要大。”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两人脸上,着重强调:“更关键的是肾源问题——给叶子换的健康肾脏,到底从哪里来。这是目前最棘手、也最核心的难题。”
“陈大夫,那院里之前那两例手术,肾源是怎么解决的?”冉教授按捺住心头的焦灼,急忙问道。只要有一丝希望能救女儿,他就不愿放弃,哪怕前路未知。作为中文系教授,他向来沉稳内敛,可面对女儿的生死,早已没了往日的从容。
“具体的细节我不便多问,毕竟涉及患者隐私和供体来源保密。”陈墨如实说道,“这部分内容,你们后续可以和肾内科的主治医生详细沟通,他们会根据院里的规定,告知你们可尝试的途径。”
“那如果能解决肾源问题,给叶子换了肾,是不是就意味着她的病彻底好了,以后就能和正常人一样生活?”冉教授又追问道,思路依旧清晰,没有被急切冲昏头脑。
陈墨轻轻摇头,语气郑重:“不是的。换肾手术成功,仅仅是治疗的第一步,术后的恢复和护理,才是决定生死的关键。”他随即把早上跟丁秋楠提及的风险,逐一跟冉家父女复述,“术后可能出现急性排异、加速性排异反应,还有感染、并发症等问题,术后半年都是高危期,需要全天候监护。就算侥幸熬过这半年,远期还可能出现慢性排异,叶子需要终身服用抗排异药物,定期复查,不能有丝毫松懈。”
车厢里再次陷入死寂,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冉教授和冉秋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沉重与犹豫。他们听懂了陈墨的话——换肾不是救命的万全之策,更像是一场豪赌,赌的是叶子的命,也赌这个家庭的未来。可即便风险如此之大,这也是目前唯一能让叶子摆脱“等死”命运的途径,总比眼睁睁看着她日渐衰弱要强。
冉教授重重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对陈墨说道:“多谢陈大夫如实相告,你的心意我们领了。我们回去和叶子商量一下,再找主治医生详细了解手术的具体事宜。”
“不用客气,咱们是老邻居,能帮上忙的地方我绝不会推辞。”陈墨摆了摆手,“后续不管你们做什么决定,有任何医疗上的疑问,都可以随时来找我,我会尽力提供建议。”
“那我们就先上楼了。”冉秋叶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扶着父亲推开车门。两人下车后,没有立刻上楼,而是回头对着车窗里的陈墨微微点头示意,眼底满是感激与茫然。
陈墨没有下车,只是摇下车窗,抬手挥手道别。一直候在车旁的助手小田见状,连忙拉开车门坐到驾驶位上,轻声问道:“陈副院长,咱们回总院吗?”
“嗯,回医院。”陈墨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小田发动汽车,缓缓驶离住院部楼下。
已经走进住院楼大厅的冉秋叶,听到汽车引擎声渐渐远去,脚步猛地顿住,下意识回过头,怔怔地望着车辆远去的方向,眼神放空。这些年,她独自支撑着家里,历经磨难,早已习惯了坚强,可刚才在车里,陈墨沉稳的语气、细致的解释,让她紧绷的心弦有了片刻松动,那份藏在心底的脆弱与依赖,不经意间流露出来。
冉教授走上几级台阶,才发现女儿没有跟上来,回头一看,便见她望着窗外出神,目光追随着那辆消失在拐角的汽车。作为父亲,他怎能不懂女儿的心思?这些年,秋叶为了家里操劳,耽误了自己的终身大事,心里或许早已对沉稳可靠的陈墨有了几分倾慕。可陈墨早已成家,儿女双全,他们之间,终究是相遇太晚,有缘无分。
冉教授轻轻叹了口气,走回女儿身边,低声唤道:“秋叶,上楼吧,叶子还等着我们呢。”他没有点破女儿的心思,有些情绪,只能让她自己慢慢消化。
冉秋叶猛地回过神,脸颊瞬间泛红,连忙收回目光,点了点头,扶着父亲的胳膊快步上楼。病房里,冉叶已经醒了过来,正靠在床头虚弱地喘气,看到两人进来,勉强笑了笑:“爸,姐,你们回来了。”
“哎,回来了。”冉教授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女儿的额头,“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冉秋叶则转身去倒了杯温水,小心翼翼地喂妹妹喝下,父女三人围坐在一起,开始低声商量后续的治疗抉择,空气里满是亲情的羁绊与对未来的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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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车里的陈墨也在反复思索着冉叶的病情。以他的中医医术,并非不能出手调理,通过辨证汤药、针灸、灌肠等手段,确实能延长冉叶的生存期。可他清楚,那样的延长,是以牺牲生活质量为代价的——无休止的服药、每周两次的灌肠、密密麻麻的针灸针眼,这些痛苦对于一个二十出头、正值青春的姑娘来说,无疑是生不如死。
他太了解冉叶的性子了,从前那个活泼好动、爱说爱笑的小姑娘,绝不会愿意这样屈辱地活着。所以,换肾或许是最优解,哪怕风险极高,可一旦成功熬过术后高危期,她就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求学、追求自己的人生。
至于肾源,陈墨心里已有预判——等主治医生把风险和途径跟冉家说清楚,冉教授和冉秋叶大概率会主动提出捐献自己的肾脏,为了救冉叶,他们愿意付出一切。只要配型能成功,肾源问题就能迎刃而解。“唉,希望命运能眷顾这个多灾多难的家庭吧。”陈墨在心里暗自祈祷。
汽车很快抵达总院,陈墨刚下车,就看到办公室的干事小张快步跑了过来,脸上带着急切的神色:“陈副院长,刚才刘院长给您打电话,您不在办公室,他说他在保健组值班室,让您回来后立刻给他回个电话。”
“好,我知道了。”陈墨心里一动,刘院长刚退休不久,仍在保健组任职,这个时候找他,难道是保健组有紧急任务?他不敢耽搁,三步并作两步快步上楼,直奔保健组值班室。
“刘院长,我是陈墨,您找我?”陈墨拨通电话,语气恭敬。刘院长是他的前辈,也是他在医院的引路人,一直很关照他。
电话那头传来刘院长爽朗的笑声:“小李啊,找你也没什么紧要事,主要是给你道喜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