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犬冢余悲与紧急来电(2 / 2)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抓起电话,沉声说道:“你好,我是陈墨。”
电话那头传来保健组值班医生急促的声音,语气里满是慌张。陈墨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握着电话的手不自觉收紧,不等对方把话说完,他“唰”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猛地撂下电话,转身就往办公室外冲,连门都顾不得关,脚步声“咚咚咚”地在走廊里回荡,急促而沉重。
行政楼里不少办公人员都被这急促的脚步声吸引,纷纷从办公室探出头张望,脸上满是疑惑。同在三楼办公,只是办公室在走廊另一端的单院长,也闻声走了出来,皱着眉问道:“怎么回事?谁在楼里跑这么快,成何体统!”
旁边的干事连忙上前汇报:“报告单院长,刚才跑过去的是陈副院长。”
“陈墨?”单院长的心猛地一沉,瞬间提起了嗓子眼。他清楚陈墨的身份,不仅是医院副院长,还是保健组副组长,专门负责几位老首长的健康保障。能让陈墨如此匆忙、失了往日沉稳的,必定是天大的事,而且大概率和保健组的工作有关。
单院长转身快步走回办公室,顺手带上房门,心里暗自揣测:难道是哪位老首长身体出了状况?他不敢耽搁,连忙坐回办公桌前,紧盯着桌上的电话——若是真的事关重大,保健组或是上级部门,肯定会第一时间给他打电话通报情况。
另一边,陈墨已经三步并作两步冲下三楼楼梯,连门口哨兵的敬礼都来不及回应,径直冲出行政楼,朝着东边的三层小楼狂奔而去。那栋小楼是医院专门的特护楼,配备了最先进的医疗设备和专业特护人员,平日里专门接待保健组负责的老首长,以及身份特殊的患者。
就在他狂奔的同时,两辆吉普车也飞快地驶入医院大门,一路朝着特护楼的方向开去,车轮碾过地面,发出急促的声响。陈墨跑到特护楼门口时,吉普车刚好停下,两者几乎同步抵达。特护楼里的医护人员早已接到通知,推着担架床等候在门口,神情肃穆,严阵以待。
车门打开,首先跳下来的是保健组的值班医生王大夫,他神色慌张,额头上满是冷汗,甚至没去理会准备抬病人的特护人员,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扫视,看到飞奔而来的陈墨,立刻快步迎了上去,语气急促地汇报道:“陈副组长,不好了!王叔他……他应该是劳累过度,突发晕厥,我们已经做了初步急救,可情况还是不太稳定!”
陈墨脸色凝重,微微点了点头,目光越过王大夫,落在刚被特护人员从车上抬下来的担架上。担架上躺着的,正是他一直敬重有加的王叔——政务院办公厅的老领导,也是陈国栋的前辈,平日里对他格外关照,待他如亲生晚辈一般。此刻王叔双目紧闭,眉头紧锁,原本梳理整齐的花白头发此刻有些散乱,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陈墨的心狠狠一揪,快步走上前,弯腰抓起王叔的手腕,指尖搭在脉搏上,凝神把脉。他的手指沉稳而有力,目光专注,脑海里飞速分析着脉象反应——脉象虽微弱,却还算平稳,没有出现紊乱或骤停的迹象,显然只是过度劳累导致的气血亏虚,并无生命危险。
确认王叔并无大碍后,陈墨悬着的心才慢慢放了下来,他挥了挥手,对身边的特护人员吩咐道:“快,把人送到一号特护病房,立刻安排吸氧,监测心率和血压,准备好益气养血的汤药,我马上就来。”
“是,陈副院长!”特护人员齐声应道,小心翼翼地推着担架床,快步走进特护楼。
陈墨转头看向依旧一脸慌张的王大夫,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行了,王大夫,这里有我接手就够了。你跟车回去吧,保健组那边不能离人,剩下的几位老首长还需要人照看。”
王大夫连忙点头:“好,好的陈副组长,那我先回去了,有任何情况您随时给我打电话。”他心里清楚,有陈墨在这里,王叔的情况肯定能稳住,也不敢多做停留,转身快步上了吉普车,示意司机立刻返程。
看着吉普车驶离,陈墨脸上的平静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压抑的怒火。他早就反复叮嘱过王叔身边的特护和秘书,一定要严格督促王叔休息,不能过度劳累。王叔年纪大了,身体本就不算硬朗,这些年为了政务殚精竭虑,若是再不爱惜身体,迟早会出大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转身走进特护楼。一号特护病房里,医护人员已经有条不紊地展开了护理工作,吸氧管已经插好,心率监测仪上的曲线平稳跳动。陈墨走到病床边,再次给王叔把了脉,确认脉象依旧平稳,又仔细检查了他的瞳孔和呼吸,随后才对身边的护士吩咐道:“去把梁明远主任叫来,让他带两副益气养心汤的药材过来,要加急熬制。另外,联系王叔的秘书,让他立刻赶到医院来,我有话要问他。”
“是,陈副院长。”护士连忙应声,转身快步走出病房。
陈墨拉过一把椅子,坐在病床边,目光落在王叔苍老的脸上,心里满是复杂。王叔一生清廉,为国家和百姓操劳了一辈子,如今本该安享晚年,却依旧为了政务奔波劳碌,连好好休息都成了奢望。他抬手轻轻掖了掖被角,心里暗下决心,等王叔醒过来,一定要好好劝劝他,哪怕得罪人,也要逼着他好好休养。
没过多久,中医科主任梁明远就带着药材匆匆赶来,手里还提着药箱:“陈副院长,我来了。”他刚接到通知,就立刻从中医科药房取了药材,一路快步赶来,脸上满是焦急。
“梁主任,辛苦你了。”陈墨站起身,指着病床说道,“王叔是劳累过度导致的气血亏虚,你亲自盯着熬药,剂量一定要精准,熬好后立刻送过来。”
“放心吧陈副院长,我亲自去药房熬制,保证不会出半点差错。”梁明远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病床上的王叔,神色凝重,转身提着药材快步离去。
病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监测仪发出的轻微声响。陈墨坐在病床边,静静守着,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小黄,想起了离别之痛,又看着眼前昏迷的王叔,心里满是感慨。生命如此脆弱,无论是相伴多年的爱犬,还是敬重的长辈,都需要好好珍惜,容不得半点疏忽。
约莫半个多小时后,王叔的秘书匆匆赶到医院,神色慌张地走进病房,看到陈墨,连忙上前低声问道:“陈副组长,王叔他怎么样了?有没有大碍?”
陈墨抬眼看向他,语气冰冷,带着明显的怒火:“王叔没什么大碍,只是劳累过度晕厥。我早就跟你们说过,要督促王叔好好休息,不能熬夜操劳,你们都当成耳旁风了?”
秘书脸色一白,连忙低下头,满脸愧疚地说道:“是我的错,陈副组长。最近事务繁杂,王叔非要亲自盯着处理,我劝了好几次,他都不听,说不能耽误正事,结果……”
看着秘书愧疚的模样,陈墨的怒火稍稍平息了几分。他知道,王叔的性子执拗,一旦决定的事情,旁人很难劝动。“罢了,这事也不能全怪你。”陈墨叹了口气,“等王叔醒过来,你跟我一起劝他,必须强制他休息一段时间,否则下次就不是晕厥这么简单了。”
“是,我一定照办!”秘书连忙点头,心里也暗自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拦住王叔,不让他再过度劳累。
陈墨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渐落下的夕阳,心里五味杂陈。一边是爱犬离世的悲痛,一边是长辈病危的担忧,还有医院繁杂的工作和南疆的战事牵挂,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可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作为医生,作为家人依赖的支柱,他必须撑住,妥善处理好眼前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