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晨练与师承(1 / 2)
夜色渐深,卧室里只剩下床头一盏暖黄的台灯,映得满屋静谧。丁秋楠站在床边,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陈墨坐在床沿,手里拿着柔软的干毛巾,细细地给她擦拭着头发,指尖动作轻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宠溺。
“对了亲爱的,我今天在门诊那边听同事们聊天,说咱们医院要升格了,是不是真的?”丁秋楠忽然偏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问道。她在医院负责行政协调工作,对这类单位变动的消息格外敏感。
陈墨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手上的动作却没停:“这些人的消息倒是挺灵通。确实有这个说法,申请已经报上去了,但总后那边还没正式批复。核心是咱们医院想同步成立附属医学院,主要招收硕士和博士研究生,培养高层次医疗人才。”
丁秋楠转过身,面对着陈墨,眼里满是期待:“那跟普通医学院一样,还要招本科生吗?”
“不不不,本科生暂时不招。”陈墨抬手轻轻将她的脑袋转回去,避免头发蹭到台灯,一边仔细擦拭着发梢的水珠,一边耐心解释,“主要是接收下级医院的骨干医师来进修培训,另外就是集中力量培养硕士、博士层次的专业人才,走精品化路线。”
“那你呢?”丁秋楠追问,语气里带着几分期许,“如果医学院批下来了,你会不会去带硕士或者博士?能当研究生导师,多厉害啊。”
“那可不一定。”陈墨笑了笑,语气淡然,“得看批复的专业设置,如果有中医临床专业,那我大概率要去带。不过说实话,我对当导师这事,没太大兴趣。”
“为什么呀?”丁秋楠满脸不解,“给硕士、博士当老师,多风光啊,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风光有什么用。”陈墨的语气多了几分郑重,“你觉得,一名好的中医大夫,是在课堂上、书本里能学出来的吗?”
丁秋楠一愣,张了张嘴,竟一时语塞,半晌说不出话来。她跟着陈墨这么多年,也见过不少中医大夫,还真没细想过这个问题。
陈墨见她答不上来,继续说道:“你看看现在那些有名望的国手,包括咱们中医科的几位老大夫,哪一个是纯粹靠学校培养出来的?大多都是自幼拜师,跟着师父耳濡目染,在临床实践里摸爬滚打多年,才能练就一身本事。中医讲究传承,更讲究体悟,书本知识只是基础,真正的精髓,得靠师父手把手教,靠自己慢慢悟。”
丁秋楠琢磨了片刻,又问道:“那雨轩呢?你打算怎么教他?他可是铁了心要跟你学中医。”
提到儿子,陈墨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复杂,轻轻叹了口气:“说实话,我是真不想让他学这个,更不想亲自教他。”
“这又是为什么?”丁秋楠愈发困惑,“雨轩有天分,又愿意学,你怎么反而不情愿了?”
“因为我狠不下心。”陈墨放下毛巾,指尖轻轻拂过丁秋楠的发顶,语气里满是无奈,“当年我师父带我的时候,要求极严,只要有一点做得不满意,藤条就直接抽上来,半点情面都不讲。可换成雨轩,他是我从小疼到大的儿子,我怎么可能下得去那样的手?没有严苛的管教,中医的底子打不牢,将来难成大器。”
“啊?你师父当年真的打你啊?”丁秋楠满脸震惊,她从未听陈墨提起过这些往事,看着他胳膊上光滑的皮肤,实在难以想象他当年挨打的模样。
“那可不假。”陈墨笑了笑,眼底带着几分追忆,“师父给我布置的背诵任务、认药任务,只要完不成,不管多晚,都得罚跪背书,藤条抽在背上、腿上,疼得钻心。要是换成雨轩,别说抽了,我连重话都舍不得多说一句。”他顿了顿,拿起毛巾擦了擦最后几缕湿发,“好了,擦干了,快上床休息吧。”
丁秋楠乖巧地坐到床沿,等陈墨躺下后,便顺势钻到他的怀里,手臂紧紧搂着他的腰,将脑袋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心里格外安稳。
“那雨轩这事,到底该怎么办啊?”丁秋楠轻声问道,“你觉得他真的有学中医的天分吗?”
“天分是有的。”陈墨点了点头,语气肯定,“从他自学中医基础理论的进度,还有对药性、辨证的理解来看,比我当年入门时还要强几分。但天分只是敲门砖,后续还得靠日复一日的努力和严苛的打磨。我最近在琢磨,是不是给他另找一位师父来教,或许比我亲自带要好。”
丁秋楠一听,猛地从他怀里坐了起来,眼神里满是诧异:“你要给雨轩找别的师父?那找谁啊?”
“还没最终定下来。”陈墨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最理想的人选,是我师父的师弟,林师叔。林师叔医术精湛,治学严谨,跟我师父的教学理念一脉相承,又比我师父多了几分耐心,很适合带徒弟。”
“林师叔?”丁秋楠皱了皱眉,“那辈分不就乱了吗?你是林师叔的师侄,雨轩要是拜他为师,那不就跟你同辈了?”
“你想岔了。”陈墨忍不住笑了,“我没打算让雨轩直接拜林师叔为师,那样确实辈分混乱。我的想法是,让雨轩拜到林师叔的关门弟子门下,名义上是林师叔的徒孙,实际上让林师叔亲自点拨教导,这样既不违逆辈分,又能让雨轩学到真本事。”
“原来还能这样。”丁秋楠恍然大悟,松了口气,“只要能让雨轩学好,怎么安排都行。我对你们这拜师、辈分的规矩一窍不通,你拿主意就好。”
“嗯,我再好好斟酌斟酌,还要跟林师叔通个气,看看他的意思。”陈墨说着,伸手将坐直的丁秋楠拉回怀里,手掌轻轻抚摸着她光洁的后背,语气温柔,“不管怎么样,只要雨轩真心喜欢中医,愿意坚持下去,我就算砸锅卖铁,也会把他培养成才。”
“对了,陈墨。”丁秋楠忽然想起一事,抬头问道,“你们中医不都讲究收儿徒吗?从小带在身边培养,感情深,也能全身心投入。你怎么不考虑收一个?”
“收儿徒哪有那么容易。”陈墨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感慨,“儿徒可不是随便收的,得从小就带在身边,吃住在家里,视同己出,既要教医术,又要教做人,而且必须认打认罚,半点不能娇惯。现在的家长,都把孩子当成宝贝疙瘩,谁愿意把孩子送来受这份苦、挨这份罚?所以现在中医界,已经很少有人愿意收儿徒了,一来责任太大,二来也难寻合适的苗子。”
陈墨的手掌原本只是轻轻抚摸着丁秋楠的后背,不知不觉间,指尖渐渐移到了别处。丁秋楠低头瞥了一眼,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却没有躲闪——这么多年夫妻,她早就习惯了他这般亲昵的小动作。若是哪一天他不这样,她反而会觉得不自在。
只是每次这般亲近,她的身体反应依旧强烈,心跳加速,脸颊发烫,仿佛还是刚结婚时那个羞涩的小姑娘。眼瞅着两人在一起快二十年了,这份敏感却丝毫未减,让她心里忍不住有些“恼火”,自己也太不争气了。
既然他已然主动,那她也不必扭捏。丁秋楠心中一动,翻身便将陈墨压在身下,眼底带着几分娇嗔与强势,仿佛在说:既然你吹响了号角,那就准备好接招吧。卧室里的暖光灯渐渐熄灭,只剩下满室温情,漫过寂静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