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犬识旧主与离别闲趣(1 / 2)
“为什么?中院谁要盖房啊?”丁秋楠停下脚步,满脸好奇地看向陈墨,眼里满是疑惑——如今中院住着几户人家,平日里都还算安分,没听说谁家有盖房的打算。
陈墨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笃定:“还能有谁,多半是秦淮茹家。”
“你怎么就断定是她家?”丁秋楠愈发不解,“难道你听到什么风声了?”
陈墨一边牵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一边把自己的猜想缓缓道来:“你想啊,棒梗现在有了工作,也谈了对象,结婚是早晚的事。他们家就那么一间屋子,根本住不开。旧院老太太的房子没落到何雨柱手里,秦淮茹打不成那间房的主意,自然要想别的办法。中院这边空间还算宽敞,她家肯定想趁着还没彻底拥挤,赶紧搭个棚子或者加盖一间,给棒梗当婚房。”
丁秋楠听完,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换成谁家,孩子要结婚没房子都得急。只是这一盖房,中院往后是真的要变拥挤了。”两人并肩走着,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晚风轻轻拂过,吹散了夏夜的燥热。
盛夏的夜晚,胡同里格外热闹。路边的槐树下,不少街坊邻居搬着小马扎坐着乘凉,摇着蒲扇拉家常,孩子们则在一旁追逐打闹,笑声此起彼伏。路上往来的行人也不少,大多是饭后出来散步消食的,整个胡同都透着一股烟火气。
就在这时,两名穿着公安制服的同志迎面走来,其中一人手上牵着一条体型壮实的狼狗,步伐沉稳,眼神锐利。如今的四九城,夜里不光有联防队队员巡逻,公安也会特意派民警值守巡逻,保障街坊邻里的安全。
陈墨和丁秋楠也没太在意,依旧手牵手走着,低声聊着中院盖房的事。两人擦肩而过,刚走出几步,那名民警手上牵着的狼狗却突然猛地挣开绳子,掉头就朝着陈墨奔了过来,围着他的小腿不停地嗅来嗅去,尾巴微微耷拉着,却没有丝毫攻击性。
两名民警猝不及防,见状连忙停下脚步,刚要迈步去追,就看到狗并没有跑远,只是在刚才擦肩而过的男子身边徘徊。两人心里一紧,以为狗子察觉到了异常,下意识地伸手摸到了腰间的枪套上,神情瞬间警惕起来。
他们正准备上前喝问陈墨,却见那狼狗又转身跑到丁秋楠腿边,同样低头嗅了几下,随即抬起头,眼神里的警惕渐渐褪去,多了几分亲昵。
陈墨这时候也反应了过来,看着眼前这只狼狗的模样,心里泛起一丝熟悉感——这狗的眉眼、神态,都跟他以前养的狗极为相似,想必也是从自家送出去的,估计是凭着气味认出了他和丁秋楠。
他半蹲下身子,缓缓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狼狗的脑袋。狼狗立刻确认了眼前之人就是昔日的主人,瞬间变得兴奋起来,尾巴摇得飞快,几乎要摇断,还不停地用脑袋蹭着陈墨的手心,甚至跳起来想要往他怀里扑,模样亲昵又热情。
两名民警看到这一幕,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对视一眼后,纷纷放下了摸向枪套的手,快步走了过来。显然,这狗和眼前这对夫妇是认识的,刚才只是一场虚惊。
“陈墨,这狗认识你啊?”丁秋楠也蹲下身,看着狼狗兴奋的模样,笑着说道——她养了多年的狗,自然能看出这是狗子见到熟人后高兴的表现。
“嘿嘿,你应该也认识。”陈墨抬头看了丁秋楠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感慨,“这肯定是咱家以前送出去的,就是时间太久了,我记不清具体是哪一年送的了。”
“啊?是咱家送出去的狗?”丁秋楠有些惊讶,随即也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狼狗的脑袋。狼狗愈发高兴,伸出粉嫩的舌头,不停地舔着她的手心,眼神里满是依赖。
走过来的两名民警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其中一人正是警犬队的,他借着路边昏黄的路灯,仔细打量了陈墨一番,很快就认了出来,脸上露出恭敬的神色,连忙说道:“陈大夫,原来是您啊!刚才天黑没看清,都没认出来,实在抱歉。”
陈墨笑着站起身,跟两位民警同志握了握手,打招呼道:“没事没事,天黑路暗,认不出来也正常。我也没想到,它还能记得我。”
“陈大夫,您家里的狗品种好,性子稳,还特别聪明。”警犬队的民警笑着说道,语气里满是赞许,“我们队里好几只警犬都是从您家领养的,教什么技能一遍就能学会,执行力特别强,帮了我们不少忙。”
陈墨笑了笑,没有多言,又弯腰摸了摸狼狗的脑袋,捡起掉在地上的牵引绳,递还给那名民警:“你们还有巡逻任务,我就不耽误你们时间了。辛苦你们了,夜里还要忙着值守。”
狼狗察觉到昔日主人要走,立刻低低地哼哼了两声,又想凑上前黏着陈墨,眼神里满是不舍。陈墨见状,知道不能再继续逗留,否则狗子情绪激动,民警怕是不好控制。他又轻轻拍了拍狗子的脑袋,跟两位民警道别后,便拉着丁秋楠快步往前走。
果然,两人刚走几步,身后就传来狼狗急促的叫声,带着明显的不舍,还一个劲地想要挣脱民警的束缚,朝着他们的方向奔来。好在这次民警早有准备,紧紧拉住了牵引绳,没有让它再挣脱。
陈墨和丁秋楠一路往前走,直到走出一两百米,他才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两名民警还站在原地,正费力地安抚着情绪激动的狼狗,狗子依旧朝着他们的方向张望,叫声里满是眷恋。
“唉。”陈墨轻轻叹了口气,缓缓回过头,语气里满是感慨,“这些年,咱家送出去的狗数不胜数,大多都是小时候送出去的,我还以为它们早就不记得我这个原主人了。没想到今天碰到这只,竟然记得这么清楚,感情还这么深。”他记得这只狗被送走的时候,才四十来天,还是只没断奶多久的小狗崽。
丁秋楠扭头看了看他,见他眉宇间带着几分伤感,忍不住笑着打趣道:“怎么,是不是特有成就感?咱家的狗都进了警队,有正式编制了,可比咱们还有出息呢。”
“噗嗤”一声,陈墨刚酝酿起来的伤感情绪,瞬间被丁秋楠这句话给打破了,忍不住笑出了声,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你啊,总能适时破坏气氛。我就是感慨一下,这狗倒是重情重义,送出去两三年了,还能一眼认出咱们。”
丁秋楠忽然凑近他,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别感慨了,快赶紧回家吧,我想上厕所了。”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